费尔南多也来了。
连船坞里那帮抡锤子的老工匠,都放下了活儿,挤在后头伸长脖子看。
周瑜没让人先骂。
他先让人念。
念名字。
念搜出来什么。
念准备干什么。
念密信上写了什么。
念到“若城中有变,当先焚新棚,逼苦工乱,再烧井边,断其民心”这一句时。
台下直接炸了。
“狗东西!”
“新棚里住的是刚逃来的妇孺!”
“井边烧了,我们喝什么!”
“这些王八蛋真想把全城当柴烧!”
孙策站在台边,抱着膀子听,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眼神冷得很。
他就喜欢看这种时候。
不是喜欢看人骂。
是喜欢看人看明白。
看明白谁是要他们活,谁是要他们死。
台上的胖掌柜一开始还想喊冤。
结果刚张嘴。
底下一个老妇就把鞋扔上来了。
啪一下,正砸他脸上。
“你冤个屁!”
“你家米仓藏粮的时候,我孙子都饿死了!”
一鞋下去。
台下像被点着了。
骂声一片。
王二麻子在边上看得直乐。
“将军,这比抽鞭子带劲。”
孙策瞥他一眼。
“废话。”
“鞭子抽的是皮。”
“这抽的是脸。”
周瑜等人群骂了一阵,才抬手。
四周渐渐静下来。
他声音不高。
可每个字都清。
“今天把人摆出来,不是让大家出气完就散。”
“是告诉你们一件事。”
“果阿现在立的是新规矩。”
“谁纵火,谁下药,谁断井,谁借着德里的名头害命,谁就有罪。”
“罪要公示。”
“人要公办。”
“不是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这话一落。
人群里忽然有人喊了一句。
“那旧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