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卡断成两截。
围在边上的街坊一下静了。
不知是谁先咽了口唾沫。
然后人群里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该。”
这一声像是打开了口子。
“活该!”
“我认得这胖子,他借着税卡收双份!”
“我娘去年卖鱼,就被他扣了半筐!”
“他家仓里还有藏米!”
胖掌柜一听,急得满头大汗。
“你们胡说!你们胡说!”
孙策把断木牌往他脸上一砸。
“少狗叫。”
“玛娅。”
“记名。”
玛娅吸了口气,低头在簿子上写。
“香料铺掌柜,阿迪勒。”
“搜出北路税卡三枚,火油麻布五包,未送密信一封。”
她写得很慢。
可一笔一划都很重。
像是在把旧日子钉进木板里。
鱼市那边更热闹。
有人想趁乱跳河。
结果刚翻过河栏,就被王二麻子一脚蹬回来了。
扑通一声。
那人砸在鱼腥味里,挣扎着要爬。
王二麻子拿枪管一压,直接按住他后颈。
“跑啊。”
“再跑一个给我看看。”
那人抖得像筛糠。
“军爷饶命……我就是替人带个话……”
王二麻子嘿嘿一笑。
“带话?”
“正好。”
“等会儿你去台子上慢慢带。”
北门那边抓得更快。
两个本地脚夫本来还装得挺像。
肩上扛着竹筐,满脸都是汗。
结果一搜。
筐底夹层里全是纸。
有城内几处井口和仓点的位置。
还有哪条巷子住着新来的河夫,哪条巷子住着无家寡妇。
孙策看了一眼,脸色就冷了。
“这不是探路。”
“这是挑着软肋下刀子。”
旁边的老兵低声道。
“将军,砍了?”
孙策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