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是打杂的和装死的。”
“装死的呢?”
“还在装。”
拉曼说到这儿,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不过照周将军的法子,把工牌一挂,工价一亮,再把以前抽成的税一撤,今天晚上已经有二十多个自己回来了。”
孙策啧了一声。
“还真让公瑾说中了。”
“人不是抓回来的,是饿回来的。”
拉曼没太听懂这句,但还是点头。
他这几天已经摸出一点门道。
听不懂没事。
点头总没错。
只要别跟以前那帮总督老爷似的,上来就拿鞭子抽,或者问着问着突然翻脸杀人,他就觉得这群中华人已经够讲理了。
孙策往下看了看。
港口边上,一条长桌排了几十步。
桌后坐着三个识字的本地人,一个赤曦军书记官。
凡是来登记干活的,都先过那张桌。
报名字。
报会什么手艺。
家里还有几口人。
伤没伤。
住在哪。
然后领工牌。
再去领饭。
再分工。
一套下来,不快。
但很稳。
连港口上那帮最会偷奸耍滑的老油子,今天都没怎么敢闹。
为啥?
很简单。
因为规矩先贴出来了。
工钱多少。
伤了怎么办。
偷料怎么算。
纵火怎么算。
私下斗殴怎么算。
写得明明白白。
认字的念给不认字的听。
听完以后,有人还想浑水摸鱼。
结果下午才有个家伙偷了两把钉锤想溜。
被抓回来以后,没直接打死。
而是先当众审。
问他有没有饭吃。
有没有登记。
有没有领工。
全问完。
再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