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三天工。
双倍补料。
再站到码头口举牌认错半天。
牌上写着。
偷公家料,就是偷自己饭。
这一下,比抽三十鞭子都狠。
因为围着看的人是真骂。
不是官差骂。
是苦工在骂。
是寡妇在骂。
是船坞里那些以前一起挨鞭子的在骂。
骂得那小子恨不得跳海。
孙策想着想着,忽然嘿了一声。
“这招有点意思。”
王二麻子在旁边小心接话。
“师长,这就叫……那个啥,群众监督?”
“你还知道群众监督?”
“夜校教的。”
“你学明白了?”
“没全明白,但我记住了。”
王二麻子咧嘴一笑。
“反正意思差不多就是,别老让咱们盯,让他们自己盯,省人省心。”
孙策愣了愣。
然后仰头就笑。
“有道理。”
“狗日的。”
“你小子最近真背书背出点名堂来了。”
王二麻子心里直乐。
背书有用。
至少现在挨骂的时候,不至于一句也接不上。
这时。
周瑜从后面慢慢走了上来。
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手里拿着一叠新抄好的文书。
海风把他袍角吹得微微摆动。
他看了一眼下头灯火通明的码头,又看了一眼孙策手里的账本。
“看完几页了?”
孙策脸一僵。
“差不多了。”
“差多少?”
“……”
“说。”
“还剩十来页。”
周瑜笑了。
“那就接着看。”
孙策脸更黑了。
“公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