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有个瘸子负责登记伤员和工食。
这他娘是什么鬼东西?
绿袍使者越想越不敢停。
“不中。”
“连夜赶路。”
“赶到大营驿站再歇。”
护卫苦着脸,只能继续跟。
夜风吹过来。
带着海边的腥味儿。
那护卫忽然小声说了一句。
“大人,你说……果阿会不会真守不住了?”
绿袍使者嘴角一抽。
本来想骂。
可骂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守不住?
他想说,这不是会不会的事。
是已经没了。
果阿已经不是德里的果阿了。
那地方现在姓谁,他说不好。
但肯定不姓苏丹了。
他沉默半天,才憋出一句。
“回去以后,原话照说。”
“一个字都别改。”
“谁改,谁死。”
说完,他狠狠一夹马腹。
马蹄声急了。
夜色也更沉了。
而此时此刻。
果阿城里,却亮得很。
码头上灯火通明。
铁锤声。
锯木声。
号子声。
一阵接一阵。
孙策站在高处,看得直咧嘴。
“娘的。”
“这才像点样子。”
他手里还捏着一本薄薄的账册。
看了半个时辰了。
越看越烦。
可烦归烦,他还是没扔。
因为周瑜刚才一句话把他堵死了。
“伯符,你不是总说打仗靠粮,靠炮,靠船么?”
“账本就是粮炮船的骨头。”
“你要连骨头都不认,打的就是瞎仗。”
这话没毛病。
就是听着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