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坐在桌后,慢条斯理地把四个条件说完。
一句一句。
不快。
甚至称得上温和。
可就是那种温和,才让人头皮麻。
果阿不退。
封路的人撤了。
三日内放商。
换个能做主的来谈。
不服。
就打。
旁边那个叫孙策的,更干脆。
刀往桌上一拍。
“听不懂人话,就听炮响。”
说完还乐了一下。
那笑不是装出来的。
他是真开心。
就像巴不得德里那边不服一样。
绿袍使者想到这里,脸都绷紧了。
他以前也见过猛人。
可猛成这样的,他头一回见。
一个像笑着剥皮。
一个像提刀拆门。
偏偏两个人还能坐一块儿喝茶。
这哪是什么海上来的商队。
这分明是一伙披着人皮的灾星。
“大人。”
后头护卫又追上来。
“前头有村子,要不要歇口气?”
绿袍使者抬头看了看。
天色已经黑得差不多了。
路边确实有一片零零散散的灯火。
他本来想点头。
可脑子里忽然闪过果阿城门口那块新钉上去的木牌。
港务临时管理会。
那字他不全认得。
可有人给他翻了。
他说不上那几个词哪里可怕。
可就觉得不对劲。
以前一座城,只有总督。
只有税官。
只有神父。
只有拿鞭子的监工。
现在那地方出来的,居然是什么“管理会”。
里面还有苦工头。
还有寡妇。
还有认字的老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