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果爱他就好了。
多年的情感淡漠在他们两人身上长成了截然不同的形状。
江川柏的情感积压在冰山之下,越压越深,喷发时是炙火,灼烧着他们。
叶宛白却变成了迟钝与麻木,长久对情感的不期待,令她的感知能力变迟缓、冷淡。
他没什么表情地上楼,打开卧房门。
窗帘未拉满,缝隙透过一道光。
月光下,被子里小小一团鼓起来。呼吸均匀绵长,没心没肺,就这样熟睡了。
江川柏磨牙,但还是放轻了脚步,行至床前。
叶宛白睫毛微颤,幅度越来越明显。
意识到她是在装睡时,江川柏有些被气笑了。
他低着嗓子:“你……”
未说完,卡在喉口。
叶宛白猛地坐起,薄薄的蚕丝被被她掀地飞起来,水银般的月光斜落在她肩头,顺着瓷白的皮肤流淌。
被子落下。
月光荡漾,又平静。
她只穿着今天那套他们一起挑选过的内衣,静静地坐在床边。
小腿垂落,轻轻晃动。
满月从天上跳到她胸口,细纱透出粉白饱满的形状。
银色贝壳将她鼓鼓地托起。
“Surprise!”她小声,“hi狗狗,你的礼物已送达,请签收。”
她决定讨好他,于是叶宛白忍着害羞,伸手去摸床边开关。
江川柏止住她的手,攥在掌心,问:“怎么签收?”
“要先拆开包装……”
“嗯?怎么拆?宝宝教我。”他慢慢俯身,叶宛白被迫躺下,小腿折在床边。
那道罅隙里的月光正打在她脸上。
她下意识闭了眼。
感觉贝壳变扁了。
窸窣声。
江川柏再次俯身时,她
感受到男人肌肤散发的温度,与她相贴。
他的手慢慢摸索到她背后。
礼物包装过于繁琐,试了片刻,他说:“拆不开。”
他根本没有认真试着解开。
叶宛白张口要指责他,诘问的话没出口就哑在嗓子里。
他跪了下来。
叶宛白肩头感受到他膝盖因为折弯而凸起的棱骨。
男人的阴影长长地映在床单上,比她的头顶要高许多。
“你弄错地方了吧?”叶宛白疑惑。
“没有错。”江川柏笑起来。
两轮满月与贝壳一起被拢了起来。
叶宛白想起小时候去夏令营,爬山时。
山峦耸嶂,连绵起伏,深山里树木高高低低,随着她的视野,在峰谷里起伏。
缝隙里的月光流淌着,一荡一荡。
礼物的包装都没有拆掉,就被他毁了。
这个破坏狂。
叶宛白有些干涸的嘴唇被迫涂上一层又一层亮晶晶的唇膏。
涂太多层,很不舒服。
她摆头,制止他:“这个唇膏味道不好,用了劣质香料。”
他从善如流,换了一种。
味道更差了!浓厚发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