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太跳跃了,叶宛白脑中的画面一下子被打散,下意识接话,“做什么,难道你想偷狗?”
江川柏:“……”
他沉默了片刻。
“我的主人不要我了。”
叶宛白顿住。
她抿着唇,嘴角绽出一个笑涡:“其实,大狗狗也有礼物收的。”
“骗子。”他说着,声音却平和了许多。
她在哄他。
叶宛白笑起来。
“今天那个内衣,我买了一整套。今晚如果不试穿的话……”
“明天就没有你要的阿贝贝了。”-
江川柏将车泊在会馆门口,侍应迎上来,垂首在前面引路。
阒静无声的走廊,古朴的中式古典建筑。
隔着老远,就看见顾云珩斜斜地倚在包厢门边抽烟。
见江川柏来,他站直身体:“老四,方滨现在在方家不好过,求到我这里,为了并购案的事。”
江川柏颔首。
顾云珩就朝里说了句:“四叔来了。”
两人年纪相仿,但江川柏辈分高,平日他喊他老四,外人在时,便恭敬喊一声四叔。
屋里头一静。
江川柏垂眸扫了眼他的手。
顾云珩下意识掐了烟。
两人进门。
茶香袅袅,线香静静燃着,松针雪水,冷调木质香。
清淡疏朗,叶宛白应该会喜欢。
里头几个公子哥原本懒散坐着,有人玩牌,有人揽着人调情。
见他来,都下意识起身:“四叔。”
屏风后古琴小调,细纱透出女人婉约的身姿。
但他一来,顾云珩立刻叫停:“都出去吧。”
屏前屏后的女人都躬身退下。
江川柏面无表情,未曾给一个眼神,径直落座空着的主位。
灯下,他前胸别着的一枚胸针就别样的明显。
方滨笑:“四叔什么时候开始戴这些东西了,还挺别致。”
那枚胸针本只是一个简单的一字型,嵌了几颗碎钻,没什么特别的。
只是有人在上面胡乱缠绕着一条细细的银色带子。
银色细窄长条,不丝不绸的,看不出材质。
像是从什么东西上剪下来的,粗糙的末尾被一颗钻石耳钉扎住,就这样险险固定。
别在男人胸前,岌岌可危,将掉未掉的。
江川柏垂首扫了一眼,神情微缓。
这是他收到的礼物。
昨夜他到家时,房子里灯是暗的。
仅留玄关一盏荧荧微光,寂寥地烧着。
心里萦绕着的期待渐散,盘旋出一丝无力。
她只是哄他回来。
人就是这样不知足,得陇望蜀。
最早,江川柏对叶宛白只是些许怜悯。
后来他常驻国外,那些偶尔闪回的一点捉摸不透的心思好似也随风散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回来。
两人发生意外,他心里压抑多年的那簇火突然就成了燎原之势。
她如果愿意嫁给他就好了。
她如果只属于他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