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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忏悔（第3页）

言罢，她撞向登闻鼓之侧的墙壁。

“拦住她！”

“先生！”

“先生！”

砰地一声，血溅三尺，衆人眼中一片猩红。

折清爬起来，迅速扑过去，可还是晚了一步，恩师的身子倒了下来，血染红了登闻鼓。

她无奈地抱起恩师的身子，“先生丶先生。”

她试图捂着恩师头上的血窟窿，可恩师去朝空中伸手，好像去触碰什麽，她的声音那麽轻：“折清，我也算对得起你了。”

我不做亡国之臣丶对得起阿姐的喜欢……

那只手忽而垂下。

折清痛哭，“先生丶先生……”

冯昭扑了过来，试图去喊醒恩师，“先生丶先生……”

云成看向登闻鼓上的血，默默转了身子，朝她跪下来，悄悄地说：“林怀锦，我不与你争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着呼吸，迅速道：“林尚书虽有错，也算自省，母亲，儿臣建议，革其官职，不予厚葬，挫骨扬灰。”

她相信，林怀锦也会以顾阿姐那样的方式，归于天地间。

女帝看着眼前的一幕，冷冷地转身，“照公主的意思去办。”

折清起身，放下恩师，朝女帝的方向叩拜，“臣代先生，谢陛下隆恩。”

谢恩後，她站起身，抱起先生的尸体，“阿昭，回林府。”

冯昭跪地痛哭，不知是哭自己的前程，还是哭先生的骤然离世。

衆臣纷纷退开，不敢擡头去看，但当年折家一案，算是揭露了，是叛臣吗？

说不清，也说不好，林怀锦口中的话，有太多的疑虑。

比如，十八九年前，岭南哪里来的军队与折家军反抗呢？

今日朝会搁置了，女帝气愤地回殿去了，云成紧随其後，跟着入殿。相反，晋王与齐王对视一眼，两兄弟十分有默契地後退一步。

晋王不怀好意，撺掇齐王：“你不想知道折家的事情吗？”

“关我什麽事儿，你以我和你一样，对所有的事情都那麽好奇？”齐王表示嫌弃，“本王选择保命。”

“可是，三弟啊，我想知道。”晋王不甘心地说一句，“你说，空饷一事究竟怎麽回事。”

齐王明哲保身：“本王不好奇。”

晋王继续撺掇：“三弟，为兄好奇。”

齐王冷笑一声：“二哥，你忘了你那个便宜女儿怎麽来的”

晋王十分痛苦：“我记得，就是因为好奇得来的。可这回不一样了，这回没有便宜女儿让我认了，不如我们一起进去？”

就算母亲震怒，好歹分一分怒火。

然而，齐王後退一步，往廊下大柱子後面躲去，晋王伸手竟然没捞着，大步走过去，突然，里面传来瓷器落地的声音，兄弟二人同时缩了缩脑袋，齐王一伸手，拉着哥哥一起躲起来。

殿内母女二人对峙。

女帝怒不可遏，“你还想忤逆朕一回吗？”

“儿臣的名都是您给的，如何谈忤逆，儿臣只想知道岭南那里究竟发生了什麽事？”云成同样压着怒气，“折家是谋逆还是被陷害的？”

“林怀锦疯疯癫癫，她的话你也信吗？”

“可她死了，满朝文武都听到了她说的话，宫使和圣旨是什麽意思？”

“你在质问你的母亲？”

“不，我质问我的君主？”

云成神色偏执，“军饷一事，我不管，我无法忍受自己的母亲未来掩藏自己的错误，而去陷害自己的忠臣。折家世代忠臣，辅助君主，戍守边境，抵御贼寇。她们可以死在战场，唯独不可以死在您的手上。”

“您是天子，是天子之君，您这麽做，让百姓如何看待您？”

“我的君主贪婪丶诬陷臣下，逼得良将反了朝廷，这究竟是一个什麽样的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