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成!你放肆!”女帝拍案怒喝,“你不要以为你是朕的女儿,朕就可以一再饶恕你。”
“那您杀了我。”云成脸色铁青,心口骤疼,她捂着心口,“我在道观里忏悔了十八年,我以为我害了折家害了顾家,对您更是不孝,所以我时刻忏悔。十八年,我不敢去见顾思怀。”
“我悔恨不已,我万分後悔。可如今,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您坐下的。您让我背着这些罪名,过了十八年,您何其残忍。”
女帝沉默,霍然坐下来,气得头晕目眩,恨不得将面前的女儿赶出去,然而,她很快安静下来,此刻不能动云成。若不然,当真无法堵住天下悠悠衆口了。
“好了,你回府去,没有朕的旨意,不准出府。”
云成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云成的身影消失後,大柱子後来露出两只脑袋,两人对视一眼,晋王摸摸自己的脖子,道:“三弟,你我二人确实不如云成,她敢和母亲叫板,你敢吗?”
齐王不敢,他嘲讽一句:“傻子才会和母亲叫板,当务之急,如何平息天下人的怒气。”
林怀锦举发,接着撞墙而死。她在朝本有威望,如今折腾成这样,指不定天下文人士子怎麽想朝廷。
然而晋王说一句:“你有办法吗?”
齐王面如死灰:“没有。”
“这麽好的机会给你,你都抓不住,你还有什麽用。”晋王嘲讽自己的亲弟弟。
齐王挑眉:“你有?”
晋王摇头:“没有。”
两人再度对视一眼,然後齐齐迈步,迅速跑走了。
晋王慢了一步,“三弟,你等我。”
齐王不仅没等,甚至跑快了两步,迅速将哥哥甩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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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唐策马赶到林府的时候,林府内挂起了白幡,她有些恍惚,看着白色的布在空中摇曳,她翻身下马。
昨夜,她来过。
今日,她又来了。
只林尚书已去找她的爱人了。
洛唐在白幡中跨步,迈过门槛,门後,也是白幡遍布。强烈的白色,好像在诉说林怀锦的干净。
她觉得,林怀锦干净了。
灵堂已布置好了,冯昭换下官袍,跪在灵堂内。
她走进去,冯昭擡首,看着她,*“郡主昨夜来过,对吗?”
“来过。”
“你与先生说了什麽?”
洛唐凝眸,顺着蒲团跪了下来,道:“你想早些死,我就告诉你。”
“先生怎麽会举发自己呢?”冯昭痛哭,哭得浑身颤抖,“先生,她最爱惜自己的。”
是啊,林怀锦那麽惜命,那麽珍爱自己的名声,怎麽会突然去寻死。
洛唐看着灵位上的三字。
林怀锦。
最惜命惜名声的人,做出这麽壮烈的事情。
她说:“她背负着秘密活了十九年。”陛下都想不到她这个贪生怕死的臣下,最後用命揭露了旧案一角。
“冯昭,你想过吗?她已走投无路了。”洛唐解释,“这件案子揭露出来,她就被万人唾骂,所以,她决意先走这一步。将来,总会有人念她好。”
我会给她正名。
如同萧嬛一般。
她们虽死,可胜过活着。
冯昭哭得擡不起头,不知该说什麽才好,恩师走了,临去前一句话都没有留给她。
她待先生如母,先生却令她置于尴尬的境地中。
洛唐听着她的哭声,闻着檀香味,徐徐喘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