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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登闻鼓（第3页）

“还有折家那麽多枉死的冤魂。”

“你是林怀锦，也曾是最年轻的左相，你忘了吗？”

“折清，你知道你面对的是什麽？是皇权，是天子。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林怀锦忍不住叫喊，心肺牵起，狠狠一痛，“就算我死了也无法撼动半分。”

“可顾家姨娘会很失望。”折清道，她提起裙摆，跪在了林怀锦面前，“先生，姨娘是喜欢你的，如同洛唐喜欢我。洛唐说，她喜欢我干净地立足于朝堂之上，希望我千古留名。我想，顾家姨娘也是这麽想的。”

她规规矩矩地叩首，慢慢起身，毫不留恋地走了。

“干净地立足于朝堂之上……”林怀锦无力地重复地折清的话，“什麽是干净呢？”

“可淤泥之下丶淤泥之上，哪里有什麽干净呢？”

她无意垂首，哭出了声音，“阿姐丶我也想……”

“林尚书！”

少女清脆的声音激得林怀锦擡眸，她豁然擡头，看过去，少女站在灯火下。

“是你！”她擦擦眼泪，“你怎麽进来的？”

“我是郡主呀。”洛唐轻轻地笑了，“我丶还有可能是未来的郡主。”

她走近一步，裙摆轻曳，她走到林怀锦的面前，张开手臂：“你知道我是怎麽让折清看到你的真面目的吗？”

“哦？”林怀锦好奇，“说一说。”

说完，她又疑惑道：“看来，我是要死了，才会得你一番真话。”

“林怀锦。”洛唐道，“我初识这三字，是从齐朝史书上所见。”

“有人天生就做坏事，比如我，我顾唐，来自百年後。”

“我先看到林怀锦三字，知其一生所为，後看到折清，你二人同时出现在一本书上，野史上。”

“那本书，记载了齐王朝许多女子的名字。如林怀锦丶折敏丶顾思怀丶冯昭。”

“尚书或许觉得我在骗你，但我如何知道你以折清为棋呢？这件事，只有你知道，我怎麽知道的？洛唐不过是一个困在後宅里的小姑娘罢了，不谙世事，甚至脾气不好。”

“她有什麽能力敢与您斗，甚至，将折清从你身边带走。”

“你是不是很好奇？”

林怀锦沉默，将洛唐上下打量，少女虽美，但身上有一股魄力。

她确实很好奇，但她以为是折清被美色所惑罢了。

洛唐继续说：“洛唐死了，我是异世魂魄罢了。我来自百年後，知晓你，也知道齐王朝最後亡国在曾经的三皇子手中。在那个时空，你赢了，你踩着折清回到相位，辅助三皇子登基为帝。”

“但空饷让齐王朝兵力萎缩，三皇子成了亡国之君，而你成了亡国之臣。”

“但不可否认，你做出许多改革，但最後，还是抵不过民愤。”

“你就是这麽欺骗折清的？”林怀锦笑了，“江湖神棍的话，也敢到我面前来说。”

洛唐不恼，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她：“你可以不信我，但我改变了折清被你蛊惑的命运，我还可以将折家的事情揭露出来，你们不敢做，我敢！”

‘我敢’二字如同雷鸣一般，震得林怀锦双耳嗡鸣。

我敢！

我敢！

林怀锦困住皇权之下，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可她看到了年轻的一辈，嘲讽她们了。

她说：“林尚书，史书是谁写的，是胜利者写的，将来我赢了，我会怎麽写你的事情呢？”

她笑了起来，眉眼弯弯，裹挟着威仪。

“林尚书，我有几分赢的机会？”

林怀锦被她蛊惑，她有几分呢？

她说：“我有云成丶有折相，还有对未知之事的掌握，三皇子这个被上天眷顾的君主已经爬不起来了。我将会代替他，成为新的国主，但我不会是亡国之军，因为，我还有折敏。”

她笑了起来，眼中凝着志在必得的得意，她肆意嘲讽道：“所以，我可以做很多事情。以前，我需要捧着云成去做，如今呢，不用了，我是陛下的孙女，我可以取而代之。”

“你要我做什麽？”林怀锦沉沉出声。

“你能做什麽呢？”洛唐反问她，“你若死後，我会将你的骨灰撒在顾先生的骨灰飘过之处。我给你们过继两个女孩，住在林府内，她们长大，你们的名姓会继续流传下去，後世会知道你们结契了，你们是一对恋人。我若登基，会给她们县主乃至郡主的爵位。”

少女的野心，在此刻膨胀。林怀锦恍惚看到了曾经的废帝，对帝位志在必得。

但她想不到，废帝的帝位会被自己的亲生女儿拉下来。

洛唐忽而又说：“我原姓顾，顾思怀的顾，家祖先曾是顾思堂。”

“顾思堂？你怎麽知道顾思堂的名字？”林怀锦豁然一颤。

“他活着，甚至活得很好，将来随着新朝新帝攻入京城，立下赫赫战功，位列侯爵。所以，这就是折清信的原因。”洛唐轻笑一生，“林怀锦，你没有翻身的馀地了。”

“哪怕折清损了，我也会活的好好的。林怀锦，你要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