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锦面如死灰:“你要我做事什麽?”
“我要你对得起我干娘对你的喜欢。”洛唐淡淡道,“不要让她成了笑话。”
洛唐转身走了。
林怀锦怔怔地看着少女翩然离去,她信了她的话,因为很久没有人提及顾思堂了。
当年,她送顾家人离京,背着女帝,让他们分成两拨人,一拨人死了,被女帝杀了。
另外一拨人活了。
在她的安排里,顾思堂远走高飞,顾家父母死在了‘匪寇’的刀刃下。
所有人都以为顾家人都死光了,唯独她知道,她为顾家留下嫡系一脉。
她不能让顾思怀孤独地活在世上。
她爱她。
林怀锦站了起来,走向书房。
推开书房里,一入里间就看到了女子的画像,翩然若蝶,笑意温柔。
她仰首看着,心中剧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蹒跚走了过去,“阿姐,我要怎麽做,才能对得起你的喜欢呢。”
“你告诉我,我该怎麽做呢?”
“你至死,都不是我的妻子。”
“我知道云成登基後,会追封你为後,我连最後的名分都没有了。”
“阿姐!”
林怀锦痛苦地跪了下来,泪流满面,“我真的爱你……”
“我真的……”
“我不想辜负你。可我能怎麽办?我们身在世家,享受过荣华富贵,有太多的无奈。”
她仰面哭泣,泪眼朦胧,画上的女子如一阵风般飘然而下,低头看着她,眼中的温柔一如往昔。
她贪恋这一抹温柔,“阿姐,你喜欢我的,对吗?”
“你怎麽那麽傻呢,我自然是喜欢你,我对你的爱,从未减少过。阿锦,别害怕,我一直都在呀。”
“可是阿姐……”林怀锦悲愤,“我想你了,我去找你好不好?”
“我已走投无路了。”
顾思怀叹一句,指腹抚摸她的脸颊:“何苦呢,我见到爹娘了,我知道你保下阿弟,阿锦,若是太苦了,你就来找我。”
林怀锦痛哭,如同一个孤苦无依的孩子,跪在地上,双手掩面,整个人都在颤抖。
烛火笼罩,将她无依的身子圈了起来。
空中虚幻的人影,神色无奈至极,“阿锦,何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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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唐回到家里,折清也已回来,去了书房见幕僚。
她先回卧房,不多时,纪瑶来找她,说了买粮的事情,她点点头,“钱够吗?”
“够,还有多呢。”纪瑶也高兴,日子陡然有了盼头。
洛唐疲惫,与她说了两句,哄着她走了,自己回榻躺下。
没多久,折清也回来了,没有说话,洗漱後跟着躺下。
两人并肩躺在一起,折清握着洛唐的手,依旧没有言语。
往日缠着的两人,谁都没越矩一步,就这麽规矩地躺着。
洛唐阖眸,翻身去抱着她,“折清。”
“嗯。”折清低低回应,伸手去抚摸她的秀发,“想说什麽?”
“没有。”洛唐及时咬住唇角,不说了,“困了,睡吧。”
明日一早再说。
两人依偎着睡下。
一早,折清收拾去上朝,床上的人还在睡,她轻手轻脚地下榻。
夏日的清晨亮得早,出门时,天色已亮。
她登上车门,阖眸浅寐。
车行不过一盏茶时间,外面想起马蹄声,她掀开车帘,看过去,却是冯昭。
冯昭见到马车後,快速下马,跌跌撞撞跑到车前,哭道:“折相,先生敲响了登闻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