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冈村宁次打断了他。
他走回桌前,把那份电报折起来。
稻叶四郎的第六师团打成了这样,不是因为他无能。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是因为对面那个人太难对付了。
他拿起电报。
东京必须知道这一点。
——
东京。
陆军省。
三天后。
板垣征四郎拿到了那份战报的时候,正在喝茶。
战报是从华中派遣军司令部转来的。
经冈村宁次、畑俊六两道手。
没有一个字被删改。
板垣征四郎把战报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
茶杯端在手里,始终没有放下。
看完了。
他把茶杯缓缓放回桌上,但手却没有离开,指关节一节节用力,仿佛想把冰冷的杯壁捏碎。最终,那份压抑不住的狂怒还是冲破了理智的堤坝。他的右拳猛地砸在桌面上!茶杯高高弹起,滚烫的茶水泼洒一桌,如同战场上飞溅的鲜血。
“八格牙路!
吼声穿透了办公室的门板。
走廊上的副官和参谋全都停下了脚步。
板垣征四郎站起来,把战报拍在桌上。
第六师团——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又被刘睿打残了!
他的手指死死按在战报上那一行数字。
生还者三千八百三十七人!
重装备全部丢失!
联队旗丢失一面!
他猛地转身,冲门外吼。
叫参谋次长过来!
三分钟后。
参谋次长快步走进办公室。
板垣征四郎已经重新坐下了。
桌上的茶水没人擦。
他的脸色铁青。
你看看这个。
他把战报推过去。
参谋次长拿起来,扫了一遍。
脸色也变了。
甲种师团……只剩三千八百人……
罗店,第十一师团被打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