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垣征四郎的声音低沉。
永城,第十三师团被打残。
太湖至小池口,第六师团被打残。
他一拳一拳地敲在桌上。
每说一个师团番号,就敲一下。
三下。
三个甲种师团。
全栽在同一个人手里。
帝国陆军一百二十个常设师团——
板垣征四郎盯着参谋次长的眼睛。
有几个经得起这样打?
参谋次长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所有人都知道。
经不起。
板垣征四郎从椅子上站起来。
走到窗前。
窗外是东京的街道。
行人、汽车、电车,一切正常运转。
没有人知道,在遥远的中国战场上,帝国陆军正在一刀一刀地被一个二十岁的中国人放血。
传我的命令。
板垣征四郎背对着参谋次长。
第一。
第六师团番号保留。残部即日撤回本土整补。
从本土抽调三个补充大队,优先补充第六师团的兵员缺口。
第二。
他的声音冷了一度。
稻叶四郎——撤职查办。
参谋次长的嘴唇动了一下。
稻叶中将……他毕竟率部突围成功,保住了三千多人——
保住?
板垣征四郎猛地回头。
两万五千人的甲种师团,回来三千八百人,这叫保住?
十四辆坦克丢了,十门榴弹炮丢了,联队旗丢了——
他要是在小池口切腹,我还能给他一个体面的追悼会。
他活着回来了。
板垣征四郎的声音压到了极低。
那他就得承担责任。
调回国内。编入预备役。不再授予任何指挥权。
参谋次长低下了头。
明白。
第三。
板垣征四郎从桌上拿起另一份文件。
封面上印着红色的字样。
霜降计划加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