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长合上文件。
司令官阁下,江北没有一个师团能立即顶替第六师团的位置。
冈村宁次闭上了眼睛。
他的右手搭在桌面上,五指微微蜷缩。
江北的进攻箭头,断了。
第六师团是他楔入鄂东防线的一把尖刀。
这把刀现在碎了。
刀碎了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没有第二把刀。
作战室里的沉默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冈村宁次睁开眼。
他站起来,走到态势图前面。
手指从小池口往南划,划过长江,落在江南的位置。
传令。
他的声音很平。
平得不带任何起伏。
但在场的参谋都听出了那种平静底下的东西。
第六师团残部即刻撤至九江整补。
番号暂时保留,等大本营决定。
参谋长提笔记录。
第十一军主攻方向——
冈村宁次的手指在江南的位置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转移至江南。
集中兵力,攻击薛岳所部。
参谋长的笔停了一瞬。
从江北转向江南。
这意味着整个武汉会战的作战计划要推翻重来。
意味着至少一个月的延误。
而一个月后,武汉外围的工事会更加坚固。
中国军队会得到更多的喘息时间。
冈村宁次知道。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江北的防线上,站着一个叫刘睿的人。
带着二十四门1o5榴弹炮。
带着三万德械精锐。
冈村宁次不是不敢打。
是打不起了。
另外——
冈村宁次转过身。
这份战报,原文转东京。
不加修饰。不减内容。
让大本营看看,我们在鄂东到底遇到了什么。
参谋长犹豫了一下。
司令官阁下,如果原文转……大本营那边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