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的粮食也不多。
大雪封山。
他们的运粮队也走不了。
他们的马也在掉膘。
这点账。
我料阿勒坦汗心里也清楚。
他把手笼进袖管里。
望着北边那片模糊的红光。
燕回昨天有消息吗?
没有。
大雪天。
信使走不了。
张清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把瘸腿跺了跺。
自己走下箭楼继续削箭杆去了。
燕青望着他的背影。
瘸着腿。
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
走得慢。
可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
腊月初八。
大雪停了。
戈壁上白得刺眼。
太阳照在雪地上。
反射出一片让人睁不开眼的光芒。
城外沙梁防线上的雪积了几尺厚。
张清带着人用铲子把雪铲开。
露出底下被冻硬了的沙袋。
铲子铲在冻沙上。
声音干涩刺耳。
沙袋被雪水浸透后又冻硬了。
比石头还结实。
几个年轻士兵轮着镐头使劲刨。
才能将它们移上垛口。
趁着雪停。
西夏的第二批运粮队也到了。
在几个当地猎户的引导下。
从贺兰山东麓小径穿过古猎道。
绕过两处蒙古游骑的哨位。
抵达了内城。
领队的正是野利参议。
他带来李仁孝的口信。
瓜州仍在守军手中。
但沙州方向已有蒙古部队活动。
燕回姑娘已安然抵达秦凤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