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按原计划把军报送入熙河。
听到这句话时。
燕青没有多问。
只轻轻点了点头。
远处沙梁上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北边有动静!
燕青拄着藤杖爬上箭楼。
他看见北边的戈壁上。
阿勒坦汗的骑兵正在雪地里集结。
不是来攻城的。
是在操练。
号角声在雪后的寂静中传得很远。
低沉而悠长。
像一头被困在雪地里的狼。
在对着天空长嚎。
他忽然想起吴用在月牙沟前说过的话。
蒙古人不像金兵那样攻城。
他们不跟你打阵。
只打节奏。
现在他明白了。
阿勒坦汗不是在等开春。
是在等大雪封城。
等粮草断绝。
等城内守军冻得连弓都拉不开的时候。
用最小的代价一口咬断兀剌海的喉咙。
这个念头让他猛然警醒。
他把藤杖往地上一顿。
转身向台阶下叫了一声。
张清!
把所有人叫到军帐里来!
军帐里很简陋。
几张破桌子。
几把缺了腿的椅子。
舆图在墙上被风吹得哗哗响。
燕青让传令兵去把城头巡值的嵬名阿骨叫下来。
又叫人去把粮仓里刚卸完车的野利参议也请过来。
等所有人陆续坐定。
他拄着藤杖站在舆图前面。
独臂按在兀剌海的位置上。
从现在到开春。
是我们最虚弱的几个月。
粮草快断了。
箭矢不够。
沙梁防线被大雪封住。
骑兵冲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