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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4章 青海雪祭(第3页)

我在路口中央画了一个诡异的符号,将王建国的血滴在符号中心。然后盘腿坐下,开始念诵咒语。这次的咒语更长,更复杂。每念一句,就感觉周围的空气更凝重一分。

念到一半时,起风了。不是自然风,是阴风,打着旋儿,卷起地上的尘土。风中似乎有呜咽声,哭泣声,哀嚎声。

我咬牙继续。额头渗出冷汗,后背凉。但我不能停,停了就前功尽弃,还会遭到反噬。

终于念完最后一句,我划破手掌,让鲜血滴在符号上。血液一接触地面,立刻被吸收,仿佛大地在渴饮。

仪式完成。我虚脱般瘫倒在地。

接下来的日子,我密切关注着王建国的动向。他搬回了老宅,据说精神状态极差,经常自言自语,说有东西跟着他。

第十天,王建国被紧急送往精神病院。消息称,他出现严重幻觉,声称看到儿子王浩浑身是血地站在床边,说“爸爸,我好冷,好痛”。

第十五天,精神病院传出更诡异的传闻王建国病房的墙壁上,每晚都会出现血手印,擦掉了第二天又会出现。监控什么也没拍到。

第二十天,王建国死了。

死状比王浩更恐怖。他被现时,坐在病房角落,眼睛被挖了出来,握在自己手中。嘴角却诡异地向上翘着,像是在笑。病房的四面墙上,用鲜血写满了“冤”字。

警方彻底封锁了消息。但纸包不住火,各种传言在城市中蔓延。有人说王家得罪了高人,被下了降头;有人说这是报应,王建国在位期间制造了太多冤案;还有人说,看见一只巨大的黑蜈蚣在精神病院附近出没。

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我知道他们的手段。

没多久,在严刑逼供下,我买通的护工招认了。

与此同时,我带着煤球离开了城市。

出前,我去看了陈雨的墓。墓碑照片上的她,笑得那么甜。我放下一束白菊,轻声说“小雨,我为你报仇了。”

煤球蹭了蹭我的腿,低声呜咽。它似乎知道我们要远行。

我没打算逃很久。外婆说过,降头术的反噬迟早会来。我只是想在死前,看看青海的无人区。陈雨生前说过,她最想去那里看看,“听说那里的星空最干净”。

我开着那辆二手吉普,一路向西。煤球坐在副驾驶,脑袋探出窗外,耳朵被风吹得翻起来。

离开城市的第二天,我在加油站看到了通缉令。上面有我的照片,罪名是“涉嫌多起谋杀案”。照片上的我,眼神麻木。通缉令上说“极度危险,可能携带武器”。

我压低帽檐,加满油,继续上路。

第三天,收音机里播报新闻“。。。警方已锁定犯罪嫌疑人杨某的行踪方向,正组织警力全力追捕。。。”

我关掉收音机。煤球看着我,眼神里有关切。我摸摸它的头“没事,咱们继续走。”

进入青海境内后,追捕明显加强了。高路口有检查站,我不得不走小路。吉普车在崎岖的土路上颠簸,煤球紧紧靠着我,寻找平衡。

第五天,我在一个小镇补充物资时,看到了警车。三辆警车停在小市门口,警察正在询问店主。

我迅掉头,驶向荒原。

接下来的日子,我在荒漠和草原之间穿梭。白天躲藏,夜晚赶路。食物和水逐渐减少,煤球也瘦了。

第十五天,吉普车终于抛锚在一片戈壁滩上。引擎冒着黑烟,再也打不着火。

我背着行囊,牵着煤球,开始徒步。夜晚的青海荒原,冷得刺骨。我们挤在睡袋里,煤球用体温温暖我。

第二十天,我看到了追捕的队伍。远处有车队驶过,尘土飞扬。直升机在空中盘旋。

我躲进一个废弃的羊圈,直到夜幕降临。

煤球越来越虚弱。我知道,它撑不了多久了。我也一样。降头术的反噬开始显现我开始咯血,夜里做梦,梦见我和女友初遇时的场景。

遇见那家牧民,是我和煤球的最后一点运气。

那是进入无人区的第三天,煤球已经走不动了。我抱着它,在齐膝深的雪中跋涉。远处出现了一顶黑色的牦牛毛帐篷,炊烟袅袅升起。

我犹豫了很久。去,可能会连累他们;不去,煤球会死。

最终,我走向了帐篷。

牧民一家四口夫妻俩和两个孩子。他们说着带口音的汉语,热情地招待了我。女主人端上热腾腾的酥油茶,男主人拿出风干肉。

我拿出身上所有的钱,放在桌子上。男人愣住了。

“大哥,这狗,拜托你们了。”我的声音嘶哑,“我不能再带着它了。”

女人看着煤球,煤球虚弱地趴在地上,眼睛却一直盯着我。

“你犯了事?”男人直截了当地问。

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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