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我的。”她侧头看我,“他说一个人太孤单。”
“别说了,睡觉。”
“他说想带我走。”她继续说,“很快了。”
第五天早上,我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带她去医院。但她不肯出门。
“出去他会生气。”她说。
“谁?”
“他。”她看着窗户,“他说我是他的,不是你的,我只能待在屋里。”
我强行拉她到门口。她突然尖叫,拼命挣扎。我从来不知道她力气这么大。她抓我的脸,踢我的腿。最后我们俩都摔在地上。她爬回客厅角落,抱着膝盖抖。
“我不去,我不去……”她反复说。
我坐在地上喘气,脸上火辣辣的,被她抓破了。
“好,不去。”我暂时让步。
下午我趁她睡觉,偷偷给精神科医生朋友打电话。说了情况,朋友建议尽快送医,可能是急性精神病。
挂电话时,我听见卧室有声音。推开门,小雅坐在床上,眼睛直直看着我。
“你给谁打电话?”她问。
“没谁。”
“你要送我去医院。”她说,“不能去。去了他会杀了我。”
“他到底是谁?”我终于忍不住吼出来,“到底是谁!”
她指窗户。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刺眼。外面是蓝天白云。我往下看,十几层楼下,街道上车辆缓缓移动。
“没有东西!”我转身吼她,“什么都没有!你病了!明白吗?你病了!”
她静静看着我,然后下床走过来。站到我面前,抬手摸我的脸。
“你很快也能看见了。”她轻声说。
她手很冰。
那天晚上,事情失控了。
我们睡下后,我被奇怪声音吵醒。像是咀嚼声。我睁开眼,小雅不在床上。声音从客厅传来。
我摸黑下床,走到卧室门口。
客厅有月光。小雅背对我坐在餐桌旁,肩膀一动一动。咀嚼声从那里传来。
“小雅?”
她没停。
我开灯。
她猛地转身。嘴上、下巴上全是红色。手里抓着什么东西,也在滴血。
是冰箱里的生肉和血旺。
她像动物一样撕咬着,血顺着嘴角往下流。眼睛直勾勾看着我,但眼神陌生。
“你在干什么?”我冲过去想抢下肉。
她躲开,喉咙出低吼。那声音不像人。她继续啃,骨头都被咬碎。我抓住她手腕,她咬我的手。剧痛传来,我松开。
她吞下最后一块肉,舔舔手指。然后站起来,走向窗户。
“时间到了。”她说。
我手上血流不止,但顾不上。我拦在她面前“什么时间?”
“他等的时间。”她绕过我,拉开玻璃门走到阳台。夜风吹起她的头。
我跟出去“回屋,小雅。”
她爬上了阳台护栏。
十七楼。
“不要!”我冲过去抓她。
她站在护栏上,背对着外面。风吹得她睡衣猎猎作响。
“他就在下面。”她说,“我看见了。”
“下来!”我慢慢靠近,“求你了。”
她转头看我,脸上是平静的表情“你也来吗?”
“下来!”
她往后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