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表扔给身后的专员:“毕竟,你的东西,我真的不喜欢。”
叶浅浅累了,她不再看地上的一家人,转身就准备下楼回家,谢织阳放开叶华锦,紧随其后。
沈秘书见状,对专员使了个眼色。
专员立刻上前:“东西拿的差不多了吧,今天就这样,王建国,给你三天时间把钱还上,不然,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叶华锦挣扎着爬起来,看着专员手里拎着的包包、手表和首饰,疯了似的尖叫:“你们这是入室抢劫,我要报警!我现在就报警把你们抓起来!”
专员嗤笑一声,掏出手机递到她面前:“我干应收这么多年,你这样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来,用不用我帮你报警,正好警察来了咱们一起去派出所,也不用等三天了,现在就把你老公抓进去。”
叶华锦的叫骂瞬间卡在嗓子眼里,再也发不出声音。
王建国慌忙爬起来,一把拉住专员的衣角:“不不不,不报警,三天……我一定凑钱……我这就去凑钱,我去想办法。”
叶浅浅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所有人都走了,电梯门阖上。
王芳呆呆的看着众人消失的身影,推了推叶华锦:“妈,叶浅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不是叶浅浅”
对她们来说,叶浅浅从小就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的玩意。
哪怕这么多年过去,她们也保持着对她那种指气颐使的态度。
可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容身之所
王建国见这两个人还在纠结这个,勃然大怒:“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乱想这些有的没的!她不是叶浅浅是谁,被鬼上身了吗?被夺舍了吗!你们是不是一天到晚闲的小说看多了!
我当年就让你们不要太过分,不要太过分,你们不听!现在好了吧!
泥人都有三分土性,她突然转性,把事情告诉叶东升了,我们到哪里去凑那四百多万!啊!”
叶华锦锦被他吼得往后缩了缩,目光躲闪:“家里家里没有那么多钱,建国,你那还有钱吗?”
王建国坐在沙发上:“我哪有什么钱,我赚的钱哪一分没给你们花?王芳成天要买名牌包、买大牌表、买进口化妆品,她那些东西哪样不是我掏的钱?我不拿钱回来,她拿什么买!”
他喘了口气,抬头看向天花板,语气里满是绝望:“别想那些没用的了,赶快联系中介,把这房子卖了还钱。”
叶华锦大急:“卖了房子我们住哪里啊,当年买这套房子掏光了积蓄,我妈把老房子都卖了,现在我们的贷款还没还完,不能卖啊!”
王建国:“不卖?那你是要眼睁睁看着我去坐牢?你想让我在牢里待着,你跟王芳继续住着大房子享福吗?”
叶华锦:“不是我怎么会想让你去坐牢,要不然我再求求东升,他刚刚在气头上,等他消了气,说不定就会心软了……”
王建国夺走她的手机:“你没听见他今天在派出所怎么说的?他说跟你彻底断绝姐弟关系!还有叶浅浅在旁边挑拨,你去求他有什么用?你还打电话,是要再把他们招来羞辱我们吗?!”
“现在就联系中介,把房子挂出去,这两天就得卖掉拿到钱。”
叶华锦眼泪掉得更凶了:“那我们住哪里,卖了房子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王建国:“住你妈那,叶东升给你妈买的那两室一厅,够我们一家三口住了,不然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叶华锦知道王建国说的是实话,可一想到要卖掉这套住了没几年的房子,一家三口和母亲一起挤在小房子里,她就觉得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这辈子都在靠着弟弟的扶持过好日子,现在好日子要到头了,她却连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王芳在角落里小声啜泣着,看着爸妈争吵,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她知道,这场灾难,有一半是因为她,她从小就嫉妒叶浅浅,嫉妒她好看,嫉妒她有漂亮的玩具和衣服,嫉妒学校的老师同学都喜欢她。
是她抢了叶浅浅的东西,是她跟着妈妈一起欺负叶浅浅,现在报应来了,她却只能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后面,连承担后果的勇气都没有。
五环高档小区的门禁依旧气派,可王建国站在自家160平的房子里,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中介刚走,评估报告摊在茶几上,‘非学区房、周边无重点商超、户型通透但朝向不好’,短短几行字,就把这套他们引以为傲的房子打上了‘难卖’的标签。
“就算降价,最少也得半个月才能找到买家。”中介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可叶氏给的期限只有三天。
王建国盯着报告上‘1200-1300万’的同户型市场价,牙咬得咯咯响,最后猛地一拍茶几:“降!按中介说的,直接降五分之一!所有税费我们承担!只要三天内能拿到钱,多少钱都认!”
叶华锦在一旁听得脸色发白,手指死死攥着沙发巾:“降五分之一?那就是直接少了两百多万啊!我们买这房子的时候,首付加装修就花了快三百万,这不是白送吗?”
“白送也得卖!”王建国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441万欠款,三天不还,我就得去坐牢!到时候别说房子,我们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中介效率倒是快,当天就把房子挂了950万的底价。比同小区同户型低了近三百万,消息一放出去,果然引来了买家。
是个做房地产投资的老板,一眼就看中了地段,听说卖家急用钱,又当场压了20万:“930万,全款,今天签合同,明天过户,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