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群强盗!小偷!”王芳彻底失控了,也不管保镖会不会动手,尖着嗓子骂了起来,骄纵惯了的她,把自己学过的脏话全都骂了一遍:“叶浅浅你个野种!没爹没妈的贱货!没人要的婊子!你不得好死!”
叶华锦也跟着嘶吼,把所有的愤怒和屈辱都撒在叶浅浅身上,更加不堪入耳的话一句接一句。
站在一旁的谢织阳,指节捏得噼里啪啦响,他好几次想上前,却又被叶浅浅用眼神拦住。
她们两人像是要把今天所有的愤怒和屈辱发泄出来,声嘶力竭的辱骂让王建国都后退了半步,跟她俩拉开了距离。
叶浅浅却没生气,反而笑了。
她一步步走到王芳面前,王芳还在骂着,叶浅浅突然抬手,‘啪’的一声,狠狠扇在她完好的左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盖过了所有的咒骂。
王芳懵了,捂着火辣辣的左脸,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没等她反应,叶浅浅又扬起手,‘啪’的一下,给她略微有些肿的右脸补了一巴掌!
叶浅浅收回手,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啧啧,右边的印子都淡了,还是得对称了才好看啊,你说是不是?”
还是我善良
王芳捂着脸,看了眼想要冲上来却被谢织阳快速反制按在地上的王建国,又看着想还手但被保镖控住双手不能动弹的叶华锦。
原本叫嚣的底气,在绝对的压制面前瞬间粉碎,她终于从愤怒的情绪中找回了点理智,知道害怕了。
她不再尖声咒骂,只是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叶浅浅就蹲在她面前,明明带着温柔的笑意,却让她遍体生寒。
叶浅浅的指尖捏着一条断掉的手链,轻轻晃了晃。
“打你这两下,可真费劲。”叶浅浅的声音很轻:“你看,我的手链都断了,你知道这条手链多少钱吗?”
断掉的链节碰撞着,发出细碎的声响,像重锤敲在王芳心上
她咽了咽口水,目光跟随着晃动的手链移动。
这是一条vac的白k金钻饰五花手链,圆形钻石点缀在四叶草图案上,在灯光下闪耀着和谐优雅的光泽。
这条手链,她在商场的橱窗里见过同款,近三十万的数字,让她试戴都得小心翼翼。
即使是靠叶家拿着高额的提成,不吃不喝也得整整一年半的工资才够买;亦或是她求叶华锦好久,叶华锦也只会给她买一条这个牌子的基础款。
但这样的手链,对叶浅浅来说,只是众多饰品中的一条,一条搭配衣服的,好看的饰品。
只不过,她打王芳太过用力,手链断掉了,那就得王芳来赔。
叶浅浅把断掉的手链递到她面前,语气仿佛带着一种施舍:“二十七万,看在我戴过几次的份上,给你打个骨折价,十五万,很合理吧。”
轻飘飘的几个字,听在王芳耳朵里就仿佛泰山压顶。
她本来就是月光族,赚多少花多少,贵一些的衣服包包还是跟叶华锦要钱买的。
身上连五千块的存款都没有,十五万!她从哪里能拿出来!
更何况,这条手链明明是叶浅浅自己打她时弄断的,怎么能赖在她头上!
“那是你自己弄断的!”王芳反驳,声音有些发颤,“你还又打了我,我两边脸都肿了!该赔偿的是你!不是我!”
叶浅浅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王芳:“我打你了吗?明明是你自己撞到我手上的。”
“至于这条手链,它断的时候,是在你撞上来的过程中,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你才断的。十五万,你要么现在赔,要么我记得你们行长,是我妈的老同学吧,不如我去他叙叙旧?顺便提一提我们之间的事?”
“你!”王芳猛地抬头,叶浅浅一番高高在上的威胁和颠倒黑白的言语,让她彻底破了防。
她在银行的工作本就是靠叶家关系塞进去的,要是行长知道这些事,这份工作肯定保不住!
叶华锦眼睛充血,嗓子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要背过气去:“叶浅浅,你根本不是叶浅浅,芳芳说得对,你被野鬼上了身,我要告诉东升,你根本不是他女儿!”
谢织阳眼神一冷,手下猛地用力,直接把叶华锦的脸按进冰凉的地板,她瞬间没了声音,只剩徒劳的挣扎。
王芳看着爸妈的惨状,终于明白,自己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掉,声音哽咽得不成样:
“我……我真的没那么多钱。我错了,浅浅,你饶了我吧,当然是我不对,不应该抢你的东西,更不应该打你,是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
“你干了那么多坏事,两句道歉就能抵消吗?”
“不是,我不是要抵消,我是真的没钱了,我爸欠你们的钱都还不上,我哪里拿得出十五万啊”
“不会吧你们可从我家捞了不少好处呢。”叶浅浅绕着王芳转了一圈,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的手表上。
保镖立刻按住王芳的手臂往上托,单手把手表解下来递给叶浅浅。
“不要!那是我爸送我的生日礼物!”王芳不敢反抗,只能泪眼滂沱的看着叶浅浅把玩手表,“呜呜……那是我最喜欢的表……”
叶浅浅接过来看了看:“肖邦的快乐钻石,勉强能值个三万块吧,还有十二万。”
她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像是嫌麻烦似的叹了口气:“你跟你的爸妈真是一模一样,都喜欢占我们家的便宜。但谁让我从小就善良呢,手表我就收下了,但是你还欠我十二万,一会儿把欠条写好,尽快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