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管家诶诶应着声。
徐初眠出了府,在上马车之际,身形却一晃,险些从马车上摔下来。
小桃一惊:“小姐,你没事吧?”
徐初眠低声无事,手心一片凉。
从温居出发去学堂的路上,徐初眠一言不发,她轻阖着眼,脸色是小桃从未见过的悲伤。
秋酿看了眼小桃,小桃摇了摇头。
徐初眠在暮珩阁外的事很快就传到了赵域耳中。
赵域去见了陈管家的夫人。
回来后,他面色发沉,面上毫无血色。
当年那个孩子如果活了下来,也许后来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也许会是长得很像初眠的儿子或者女儿,摇摇晃晃跟在他二人身后,奶声奶气唤着爹娘。
从那日之后的数年里,赵域很少回忆那日。
一是不敢,二是痛心。
他忘不了自己看到徐初眠一身是血的模样。
赵令窈哭着说徐初眠走了许久的路,等到赵令窈找到她时,身下全是血。
床上的人即使昏迷也不停哭着。
寒冬腊月里,赵域如坠冰窖。
赵域什么都做不了,他一遍遍擦着徐初眠脸上的泪,看着一盆盆血水端出去。
床上的人渐渐平稳下来,后来宫中有急,眼见着即将抓到沈菱音与秦王的同伙,赵域不得已离府,等到再回来时,初眠待他已是陌生人般的冷淡。
过往痛彻心扉,赵域永远都忘不了徐初眠的痛苦,那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外祖母去世,赵域重伤
时间一晃而过,自从女学开始休学后,于家商队也运走了香料。
徐初眠大多时候都是待在铺子里,下午空闲时间会去城外看李老夫人。
赵域这几日也似乎忙了起来,徐初眠见到的次数少之又少,这倒让她松了口气。
就在除夕前三天,城外来人了。
李老夫人走了。
那时徐初眠正在铺子里调香。
闻声,香料落了一地。
徐初眠浑身发凉,当即上了马车,“赵奈,你再快些。”
马车速度极快,不多时,身后传来马蹄声。
赵域也来了。
徐初眠不停擦着眼泪。
李府外一片缟素,处处白幡,宅子里都是哭声。
徐初眠眉目一颤,提着裙摆往里面跑去,赵域上前大步揽住她,轻功带着徐初眠去了宅子深处。
老夫人安详躺在棺材里,双眼紧闭,脸色发白。
纸钱散落了一地。
寒风吹起白幡,徐初眠顿时软了腿,颤声:“外祖母……”
昨日徐初眠来看她时,老夫人还精神矍铄跟她说着萧清岩幼时的事,怎么才过了一日……
赵域沉声:“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