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李府管家抹着眼泪,“老夫人上午精神好,就想出去走走,结果一出府邸,就听到路过的行人说起了北边打仗一事……老夫人听到了小少爷的名字,当时就倒地不起了。”
意外总是比明天先来。
徐初眠总想着,希望老天开眼,能让外祖母过了这个年。
徐初眠趴在棺材边呜咽哭着。
赵域闭了闭眼,也是眼中悲伤。
李府还请了道士前来超度。
这日是腊月二十六。
李老夫人早在前两年就定好了安葬的位置,就在李家祖坟附近,按在在萧清岩外祖父旁侧。
徐初眠与赵域在李府待了两三天,等到操办完了老夫人的丧事才准备回京。
距离萧清岩离开还不过二十日。
外祖母就没了。
徐初眠这几日哭成了个泪人,瘦了一大圈。
众人站在墓地之外,做了最后告别,便也打算启程回京。
回去路上,徐初眠沉默无话,赵域始终陪在她身边。
李府留下来的奴仆都是跟在李老夫人身边多年的忠仆,瞧出徐初眠与赵域关系匪浅,但谁都没有多想,即使多想了又如何呢?
自家小少爷在成婚当日抛下新娘子跑了,只留徐姑娘这段时日来照顾老夫人。
而且老夫人身边的几个贴身婆子清楚,徐初眠与萧清岩根本没有登记在册,也没有强留徐初眠在李府的理儿。
赵域命人去给萧清岩传了话。
于理而言,该告诉萧清岩。
徐初眠拦住赵域,她通红着一双眼:“能不能等等,我还有东西要给他。”
“就在温居……”
赵域眼眸渐深,应声:“好。”
徐初眠眼睛赤红,这几日她不眠不休,赵域陪着她守夜,等到徐初眠撑不住时,赵域接着继续守。
这几日,二人关系有所缓和。
赵域目光扫过徐初眠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眼眸微顿。
“回去吧。”
说到底,徐初眠也只是外人,李府管家含泪:“徐姑娘,这几日劳累你了,我们会一直守在府里,万一哪一日小少爷就回来了。”
徐初眠眼泪如珠子落下,喉咙哽咽什么话都说不出。
“您走吧。”
大雪之下,李府被逐渐掩埋。
马车远走,徐初眠这几日都没好好休息过,她垂眼,面容憔悴,双目始终含着一汪泪水。
赵域温声:“回温居后,泡个热水澡,你好好休息。”
徐初眠嗯声,蓦地她抬起头,“今日是除夕,你要回国公府吧。”
赵域:“不着急,这么多年都过了。”
言外之意,有可能不回去……?
徐初眠蹙了蹙眉头,但眼下没有说话的欲望。
她靠在车壁上,缓缓闭上了眼。
赵域看着她,眼中都是柔情。
马车缓慢行驶着,可就在临近进城时,马车突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