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瑾:“我让庄童替我告了假。”
沈溪瑜:“为什么,你身子不适?”
符瑾摇头,抬手轻抚他额前的碎发,道:“不希望你醒来后,见不到我。”
沈溪瑜愣了一下,慢吞吞地“哦”了一声,心里藏着几分雀跃。
虽然,他是习惯了每日早上睁眼后,床榻上就剩他一个人。可昨夜也算她们真正的新婚之夜,若是醒来后见不到符瑾,他好像是会觉得不高兴。
难不成符瑾不是狼,其实是仙人,能猜到他的想法?
沈溪瑜被这个念想逗笑了,一下歪进符瑾怀里,道:“我饿了。”
符瑾:“那我叫人进来,伺候你梳洗,然后用膳。”
“好。”
今日符府,一派安然。
与之截然不同的,是景南王府。
西厢又传来一阵争执声,夹杂着杯瓷摔打在地上的声响。
祁瑞端坐书桌前,愣愣地盯着桌面上的信纸,一角被揉得有些皱了,正是当初没能送出去的诗。
昨夜,她又做梦了。
梦见沈溪瑜同符瑾成亲那日,她去抢亲。
少年牵住她的手,对她笑得眉眼弯弯,瞳眸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刺得她一颗心灼烧似的疼。
自与舒千成了亲,祁瑞不曾有一日休息好过,各种离奇的梦一个接连着一个。
无一例外的是,梦里的主人公都是沈溪瑜。
有时是沈溪瑜闯进她的诗会,趾高气扬地命令她为他写诗;
有时是沈溪瑜笑着扑进她怀里,甜甜地唤她一声“妻君”;
有时是沈溪瑜抬起下巴对她放狠话,有朝一日定要她乖乖低头;
有时是沈溪瑜红着眼看她,问她到底喜不喜欢他——
梦境与现实交织,祁瑞快要被折磨疯了!
无数次午夜梦回,她看着空荡荡的书房,心中涌出数不尽的落寞与悔恨。
何其荒谬,分明她们两都已各自成亲,如今她却枯坐房中,独自饮悔。
而沈溪瑜得了段好姻缘,妻君待他珍之重之,每日都与喜乐相伴。
祁瑞旁观许久,那股不甘终究还是冒了出来。
难不成,只有她一人被困在梦魇之中?
于是在秋闱涉猎那日,她单独找上了沈溪瑜,心中隐隐藏着几分希冀。
少年明媚张扬,骄矜如故,看起来过得极好。
只是望向她的眼神极其冷淡,甚至含着几分嫌恶。
对她口中的梦全然不知,还拒绝接受她写的诗,甚至对她避如蛇蝎。
——与梦里的一切,截然相反。
祁瑞在玉咸池边站了很久,久到秋日的风吹迷了她的眼,吹得她的内心茫然又无措。
难道那些梦都是假的,只是她潜藏心底的欲念?
她竟是……心悦沈溪瑜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