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沈溪瑜安然入睡。
当然,他睡着睡着,就落到某人的怀里了。
去了城北集市那日夜,符瑾又回了主屋睡。
-
皇宫。
永清殿,虞帝正在批阅奏折,才瞧上一眼,又搁在案桌上,无奈道:
“又是参二皇女的。”
虞帝摇了摇头,简直哭笑不得:“沈家人果真护短,这段时日,接二连三地寻二皇女的错,连她下面人的短都查了出来。”
“人下个月就要走了,这是连她在京城的根都要拔走啊,真是……”
“罢了罢了,怎么说也是朕的岳母,怠慢不得。”
这时,外面忽然来人禀告道:
“陛下,黎王殿下求见,一同前来的还有齐国公府的小姐。”
虞帝挑着眉:“这大晚上,老二不在府中好生养伤,来这做什么?还带着……”她意味不明地顿了顿,“齐家的女郎?”
“让她们进来吧。”
虞帝端坐龙椅之上。
“儿臣见过母皇。”
“下官见过陛下。”
“平身。”虞帝神色淡淡,锐利的目光直射右臂带伤的祁黎昕,“老二啊,你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祁黎昕正色道:“母皇,若非要事,儿臣岂敢深夜叨扰。”
她抬手示意,笑得意味深长:“母皇,还请您仔细看看我身旁的齐三小姐,可看出了什么?”
虞帝瞥向一旁面色说不上自然的齐三小姐,齐凌筱,齐国公之女,齐凌旋之妹。
其并未继承齐国公半分的英勇不凡,文不成武不就,整日最是游手好闲,官职也只是挂个闲职,是个名副其实的纨绔女郎。
如今在大虞之主的视线下,齐凌筱面上已然生出阵阵冷汗。
虞帝眸光一闪,不徐不疾道:“老二,你觉得朕应当看出什么?”
祁黎昕也不再遮掩,扬声文道:“您难道不觉得,齐三小姐的眉宇,与太女有三分相似么?”
-
无人知晓永清殿那夜发生了何事,但二皇女深夜入宫的消息,迅速传了出去。
“逆女!”
齐国公怒不可遏地骂道,底下跪着缩成一团的齐凌筱,面上满是心虚。
“你娘我明哲保身多年,你这个蠢如猪狗的不孝女,怎么偏要掺和进去?!”
“我齐家本就不受陛下待见,你还要站在二皇女那头,是存心想要让齐家覆灭吗?”
这罪名她如何担得起,齐凌筱梗着脖子道:“阿娘未免太过小心谨慎,您为大虞立下汗马功劳,如今贵为国公,长姐又镇守西北,陛下岂会——”
“住嘴!”齐国公拿手捂着头,怄得心肝脾肺都要裂开了,“陛下岂是你能置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