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了两下,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最后背对着符瑾,只留给她一个气呼呼的后脑勺。
“睡了,你不许吵我。”
“好。”符瑾也侧身躺下来。
下一刻,沈溪瑜忽然扭过头来,道:“还有,你不许跟我抢被子。”
语气认真,好像他最在乎的就是这件事。
符瑾失笑:“知道了。”
得到回答,沈溪瑜才又扭过头去。
算了,事出有因,这两天就先把床让给符瑾一半,总不能让阿爹阿娘看见病殃殃的妻君吧。
一阵困意袭来,沈溪瑜慢慢闭上眼睛。
没过多久,他的呼吸声就变得均匀缓慢,已然睡着了。
而就在下一刻,符瑾往前一靠,伸手将沈溪瑜整个人抱进怀中。
沈溪瑜没想过,能在北境待了好几年的人,怎么可能睡上几天地铺,就染上风寒呢?
符瑾看着怀里的脑袋,宠溺一笑,这才闭眼睡去。
这边一夜好梦,舒府今夜却是人仰马翻。
众人安寝后,舒千却开始闹腾了,一个劲儿地喊手疼,吵得整个府上的人都不得好生歇息,赶紧派人去公里请太医。
白日太医没请回来,晚上倒是请来一个。
王太医诊脉后,道:“伤口处理得当,好生吃药调养,应当无碍。”
舒叶忙问:“那他为何会觉得疼痛呢?”
王太医道:“许是用药的原因,亦或是个人体质不同,公子才会觉得疼痛难忍。”
听得此话,床榻上痛得面容扭曲的舒千立刻叫嚷道:“换药,快给我换药!”
“这……”王太医面露迟疑,看着舒叶道,“如今公子手上的药已上好,再拆一遍也是徒增伤痛。何况我的药,与那位大夫上的药无甚差别。公子便忍忍吧。”
“多谢王太医,这边请。”舒叶颔首道,将人领到一边,付了诊费。
舒千满是愤恨地看着两人人离去,只觉舒叶是不想他好过,算什么好阿爹?
还说日后要好好对他,分明是谎话!
舒千感受着手腕上传来锥心刺骨的疼痛,内心充盈着对沈溪瑜的怨恨无厌恶。
他尖叫着喊道:“都是沈溪瑜的错!”
“一定是沈溪瑜那个恶毒公子干的!”
“他偷袭我,还害我伤了手!害我的手废了!”
越喊,他的声音越发尖锐,简直能刺痛旁人的耳朵。
“都是他的错!!”
“我要杀了沈溪瑜!我一定要杀了他!!”
“我要让沈溪瑜不得好死!!!”
“你给我闭嘴!!”舒侍郎踏进屋内,对舒千怒吼道,满心满眼都是对他的嫌恶。
舒侍郎心中那个悔呀,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同意将这两人接入府中,这些时日以来给她惹了多少祸?
“舒千,你还知道这是在哪儿吗?”舒侍郎面色涨红,火冒三丈道,“这是本官的舒府,不是你大放阙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