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瑾随意坐着,并不打算下床。
沈溪瑜见人不动,又伸手去推她,一边还道:
“符瑾,你给我下去!去别的地方睡!”
符瑾纹丝不动。
符瑾看着他张牙舞爪的小模样,眼中笑意更甚,一手擒住他的手腕,将人拉过来些,道:
“溪瑜,成亲第二日就将妻君赶出房睡,若是传了出去,怕是不太好听。”
“你……”沈溪瑜语塞,一时间竟想不出合适的话来,只睁大眼睛瞪着她,白净的脸上尽是不高兴的神色。
这时,沈溪瑜忽然意识到两人隔得有些近,细看之下,他都能瞧见符瑾头发上湿润的水气。
符瑾穿着白色的中衣,正看着他,眉宇间含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沈溪瑜愣住了,心中不由得划过一个念想来。
——符瑾的样貌,的确说得上一句俊秀。
下一瞬,他就反应过来自己想了什么,顿时就觉得自己胡思乱想了。正事都还没解决,怎么光看人脸去了?
他看着被符瑾抓住的手腕,瞪着她道:
“你放开我。”
符瑾见他面上已有三分恼意,便松了手。
沈溪瑜坐在被褥上,双手环抱胸前,控诉道:“符瑾,你答应过成亲后都听我的,你说话不算数!”
符瑾坐姿随性,一手搭在右膝上,道:“若你执意如此,那我也能睡在地上。不过……”
她顿了顿,面上露出一分迟疑,似是有所顾及。
“不过什么?”沈溪瑜追问道,昂着脑袋,想听听她究竟
能编出什么理由来。
符瑾看着他,面上露出三分无奈,道:“溪瑜,若我受了风寒,于归宁之日恐有妨碍。”
归宁?
沈溪瑜眨眨眼,突然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新婚三日后是小郎君回门的日子,若是妻君身体不适,难免惹人闲话。
虽说沈溪瑜如今不太在意那些言论了,但苍蝇若常在耳边嗡嗡叫,总是讨嫌的。
看来回门前的几天,是不能让符瑾睡地上了。
沈溪瑜想到这点,只得应下:“这样啊,那……那你这两日就睡床上吧。”
既然成了亲,他那就大发慈悲,把床分她一半好了。
符瑾唇角微扬,慢条斯理道:“好。多些溪瑜关怀。”
沈溪瑜见她这副得逞的模样,皱了皱鼻子,总觉得这人脸上明明白白地写了两个字:蔫坏。
可不就是坏么,抢他床的坏人。
“哼,我要睡了。”
反正他要睡了,才不管符瑾呢。
沈溪瑜恶狠狠地看了符瑾一眼,下床把灯吹了。
屋内瞬间变暗了许多,借着窗外的月光,沈溪瑜快速钻进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