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侍郎上前几步,逼问道:
“我问你,你怎么就觉得这事一定是沈家郎君做的?有何凭据在手?沈家郎君当时刚成了亲,人还在符府呢,怎么去害你?!”
“就算不是他亲手做的,那肯定也和他有关系!”舒千毫不收敛,信誓旦旦地说道。
“你有何凭证?”
舒千凄惨一笑:“沈溪瑜本就看不起我,他成亲那日,我还让人去坏他的婚事,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
“我人都被沈皇贵君掳进宫去了,如果还有其他人想害我,一定和沈溪瑜有关!”
舒侍郎冷笑连连,道:“看来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祸事。”
“你既惹下祸端,技不如人又遭人报复,也算合情合理。”
“你!”舒千气急,情绪激动之下,再加上手腕上的疼痛,他止不住地开始咳嗽,像是要将心肝脾肺都咳出来一样。
“咳咳……咳……”
舒侍郎继续说道,语气鄙夷:“你刚才说想要杀谁?你又敢杀谁?杀人偿命,这是千古不变的定律。本官的话就放在这儿,若你真敢出手杀人,舒府绝不会护着你!”
“再说了,那可是沈家的小郎君,身份何其尊贵,连宫里的皇子都不及他体面。你还放言要杀他,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吧!”
“你要是再敢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混账话,给舒府惹出祸端来,你就给我滚出舒府!”
“左右你阿爹被封了五品宜人,养得起你这个所谓的忠良之后!”
话落,舒侍郎嗤笑一声,甩袖离去。
一干小厮纷纷低下头,敛声屏气,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但眼中分明闪烁着精光。
“咳咳……你竟然……”舒千瘫在床上,断断续续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是彻底将这个舒侍郎恨上了。
舒侍郎竟然也用那种鄙夷贬低的目光看着他,和沈溪瑜一样,让他觉得厌恶至极!!
舒千突然记起舒侍郎方才的话。他阿爹舒叶都被等了个五品宜人的诰命,他却什么都没有。
凭什么?!
同样都是和那个女人有关,凭什么舒叶有封赏,他却没有?
他顶着庶子的名分被人嘲笑,那皇帝难道就不应该给他一些补偿吗?
果然,那狗皇帝和皇贵君一样,都是护着沈溪瑜那个恶毒公子的!
舒千猛地挥手,将矮桌上的药碗打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格外刺耳。
舒千却笑了,觉得心里的气消了些。
好啊,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欺负他,轻视他,他绝对不会认命的。
等着吧,他一定会放过任何一个敢轻视他的人!
……
翌日。
衫竹估摸着是他家主君醒来的时辰了,悄声推门进去,瞧见里屋床榻中同眠的两人,眼睛瞬间睁大。
衫竹脑中记起什么,脸红了红。他赶紧捂着嘴,又悄悄退了出去。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床榻上的符瑾睁开双眼,神色清明,显然早就清醒了。
等人走后,她给怀里人掖了掖被子,抱紧后又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