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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扬不知道自己哪儿又惹了陈亦青。
明明自家老板平时最爱上班,在公司上,在家里也上。他送点文件来满足老板,有什麽错吗?
更别提还是这种要紧的事儿。
陈亦青脸色铁青。
一旁的方晚耳根却红得发烫。
气氛僵持了好一阵,方晚突然腾的一下站起来,“我下去买点饮料,我口渴了。”
“我去吧。”陈亦青伸出手,锁住她的手腕。
明明她现在站起来比他高出不少,陈亦青在仰视她,那种眼神却仿佛睥睨衆生。
只不过,多了点别的情感。
比如,柔情。
方晚推开他的手,“不用,我自己来。”
“那我派几个保镖和你一起去。”
“不用,我说我一个人去就我一个人去。”方晚有点急了,“你别烦我,行吗?”
陈亦青沉默了会,“可以。”
“但是我发现我还有资料没取,我和你一块下去吧。”陈亦青朝李云扬使了个眼色。
李云扬心领神会,“是的是的,哎哟瞧我这记性,不好意思啊陈总。”
“没关系。”
他们两人一唱一和的,反倒让方晚没了争辩的空间。
欲言又止,只能答应。
电梯通向一楼,便利店就在马路对面几百米。
她连拜拜都没说,等电梯一到便飞也似的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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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便利店後方晚的心仍在狂跳着。
腰际,手腕,以及更危险的部位,沁润着方才暧昧的香味。
想到陈亦青刚才的那句,就像我也在意你。
她便更加无措。
陈亦青是不是在变相表白?
方晚紧紧地抓着易拉罐,在心里反复字斟句酌。
这句话里有多少真心,又有多少假意?
在冷冻橱窗前站了好久,心绪才慢慢恢复。
手凉得厉害,像是带走了那片滚烫。
方晚结了账,回去的路举步维艰。
好不容易捱到了酒店楼下,她猛地反应过来。
事到如今,她仍在计较才是最危险的。
连她也分不清了,这是不是代表,陈亦青真的住进了她的心里?
方晚感觉自己的心像一摊白纸,在和陈亦青的角逐中被反复揉皱,抻平。他们的关系怎麽会走到现在呢?他到底想不想离婚?如果不想,为什麽时时把那两个字挂在嘴边,如果想,现在又算怎麽一回事。
他喜欢我吗?方晚看着远方闪烁的霓虹自言自语。
下一秒,又忽然悲哀地想,他喜欢我什麽呢?她实在想不通陈亦青会喜欢她什麽,他们的性格明明大相径庭。方晚平时是很自信的,她有数不清的优点,可真的问到这个问题,她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陈亦青如今的青睐,是不是别无他选?毕竟他这辈子相处时间最长的就是她,他舍不得再花精力去认识别的女孩。
想他就像在坐过山车,心情忽上忽下的。
她站在风里,等了一会儿陈亦青。
陈亦青说是去取文件,可加上她磨蹭半天和刚刚等待的时间,都快半个小时了还是没见到他人影。
她掏出电话打给他,却是漫长的响铃。
无人接听。
他又去了哪儿?
久等不至,吹得她咳嗽。
路上风太大,方晚嫌冷,准备折返,到酒店大厅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