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便挂断电话。
方晚一顿,瞳孔微微放大。
她僵硬地从耳边拿下手机,手臂像是脱离了身体,直到屏幕刺眼的光晃进眼睛,它的存在仍不具有真实性。
哥这是……
挂她电话了?
周川柏看得也是心惊肉跳的,也不管最初那个自私的念头,他关切道:“方晚,你没事吧。”
“……没。”方晚扯着嘴角笑了下,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不好意思,今天你送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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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方家。
一路上周川柏和方晚都保持着沉默的状态,方晚望着玻璃窗上的雨滴发呆,它们像针,尖锐,可怕,一颗一颗扎在眼帘。
周川柏也不好打扰她,车停在了方家对面。
他叫走了司机,和方晚一起坐在主驾驶和副驾驶位上。
周川柏:“你有什麽想听的歌吗?”
“随便。”
“那,放首陈奕迅的?”
“嗯。”
两个人的对话进行匆忙,收到指令後,周川柏调出了音乐。
他放的是《岁月如歌》的普通话版。Eason的声音很有故事感和穿透力,像一滩火炉,紧紧地包围着二人。
陈奕迅,陈亦青。
好相似的名字。
难怪她喜欢陈奕迅。
方晚忽然说:“周川柏,我们下次见面就在两周後吧。”
“好。”
都这样了,她还善良地惦记着怎麽帮他抽离。
可对陈亦青,她却锱铢必较。
周川柏苦涩地笑了下。
方晚啊方晚,你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啊。
方晚不知道他作何感想,也不想知道。只是麻木地倚着座椅,望着家发呆。
方宅灯火通明,亮着温暖的光。
可这样的温暖她却一点也感受不到。
手指无意识地攀上耳垂,那颗蝎尾蕉状的粉钻坚硬而冰冷,当指腹扣住时,那种冰冷更加真实。
她也不知出于什麽目的,攥着耳钻向下压,耳针挤开脆弱的血肉,粉钻和身体贴得更近,也让耳根顿时炸开骇人的红,锥心刺骨的疼痛她感受不到半分,却能深深地感知到半张脸传来的酥麻。
一对上後视镜,才发现连同脖子附近的肌肤全都充血了。
天色太暗,周川柏看不见她在做什麽。
但凭借路灯,能看清方宅门口的现状。
周川柏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陈亦青推开门,往那辆黑色的SUV靠近,摁过车钥匙後,尾灯闪了闪。
他没有立刻打开主驾驶座的门,而是绅士且温柔地拉开另一扇门。
有个戴着帽子的年轻女孩子弯腰走上车。
他替对方关上门,然後沿着车尾绕回去。
经过尾灯时,背影被映得通亮。
周川柏僵住了,机械地转过脸。
他看到方晚也在紧紧地凝视他们,眼圈发红,视线却一刻不离。她从包里摸出手机,顺着最新通话径直拨了去。
“喂。”陈亦青拿过手机放在耳边。
方晚盯着他们,“你在哪儿。”
陈亦青的手放在门把上,“公司。”
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