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什麽都变了,又好像什麽都没变。
方晚干咳了一声,胃里空荡荡的,却像进了一滩燃烧的烈酒。
火焰顺着胃,食道,喉咙,来到了口腔,她头皮一阵发紧,生怕被人看出端倪而紧紧咬牙,下颌骨疼痛,酸胀。
晃眼往下一看,瞥见了之前穿高跟鞋磨破的伤口。
伤口已经痊愈结痂,甚至在好久以前就掉疤了。
方晚拍击红色的服务铃,叫来服务员。
“一杯LastWord,谢谢。”
周川柏:“你不是说今晚不想喝酒吗?”
“突然想了。”
方晚转头看了眼时间,然後:“我们喝到十一点半吧。”
“好。”
--
十一点半两人准时从清吧出来。
周川柏喝了酒,不能开车,所以叫来自家的司机。
他们站在车边,周川柏有点尴尬地,“要不进车里坐坐?这晚上也挺冷的。”
方晚说:“可是今天晚上有三十二度。”
“……但干站着也不是回事。”周川柏说,“先坐会吧,我待会送你回家。”
方晚摇摇头,“不用。”
“我打算打电话叫我哥来。”
“那你先打,他要是不来我再送你回去行吗?”
方晚没吱声,算是同意了。
她掏出手机,长按1号拨出陈亦青电话。
嘟嘟嘟。
嘟嘟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两个人站在风里,漫长而机械的呼叫铃显得格外清晰。
对面的人很久没接。
周川柏把手抄在兜里,他看到方晚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她很少会露出这种表情,大部分时候的方晚都冷冷的,偶尔会流露出娇气。
他突然也有些过分地想着。
要是这通电话无人接听该有多好。
但事与愿违,在响了四十多秒後,对方还是接上了。
“喂,哥。”方晚有些欣喜道。
“什麽事。”
“哥,你在哪,现在忙吗?”
陈亦青安静了片刻,“怎麽了?”
“没什麽,就是和朋友喝了点酒,想问问你现在有空吗,可以来接我吗?”
方晚低着头,放轻声音,脚尖踩在地面,画出几道紊乱的弧线。
“我在忙,你打车吧。”
陈亦青的语气听上去不近人情。弧线一顿,原本光滑的地面又落满了毛毛细雨。
方晚咬唇,“可我今天就是想你来接。”
对面的人没说话,他那头很安静,空荡荡的。
方晚深吸一口气,又追击,“你不接我就不回去了。”
以原先的经验来说,这小小的威胁总能奏效。
陈亦青不会不管她,会向她妥协。
可今天陈亦青却说:“那就不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