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肩抵在男人温热胸膛的那一刻,更是让她痛吟出声,额间霎时冒出岑岑冷汗。
“怎么回事?”祁凡紧盯着少女的面颊,就只几息之间,她的脸色糟糕了不止一星半点儿。
“你……别动,别动我。”
姜灼璎死死咬着唇,颤抖着出声。
祁凡僵着动作,手臂就这样托抱着怀中的一脸痛色的病弱少女,岿然不动。
“帮你唤”
“别,别说话,让我缓缓。”
姜灼璎几乎是以气音堵住了他的话,他一说话,胸腔震动,更是让她的右肩震得生疼。
男人抿了唇,原是想唤大夫进来,可怀中姑娘的症状,他观察了这么一会儿,已经有了些许眉目。
姜灼璎就这么强忍了一会儿,待这一阵肌肉痉挛过去,她原本僵硬得紧绷的身体陡然间软了下来。
祁凡自然感受到了她的变化。
“好些了?”
“……嗯。”
姜灼璎轻喃,连点头的力气也无了。
方才只是突发地肌肉痉挛,就似有时候没睡好落枕一样。
男人将她抱回榻上,移开了她的引枕,护着她的肩膀让她躺下。
垂眸看着满脸汗涔涔的小姑娘,鬓角已然汗湿,一张小脸儿泪汗交织,原本惨白的脸色竟是冒出了几丝病态的红晕。
非但不难看,反倒娇弱堪怜。
这副场景,没有男子能无动于衷,他也不例外。
男人抿着薄唇,沉默替她擦拭完脸上的泪水,以及额角的湿汗。
“再让余季来瞧瞧?”他的嗓音有些低哑。
“不必了。”少女摇摇头,又侧头看向榻边的高大男人,“方才只是意外。”
祁凡微微颔首。
房间内恢复了沉寂,也不知隔了多久,久到姜灼璎已经完全缓过来了,才响起了男人的低沉嗓音。
“刺客是三弟所派。”
姜灼璎微怔,三弟?
二皇子的三弟,那便是三皇子。
难怪说她认得,她跟三皇子的确曾有一面之缘。
当时阴毒的眼神让她记忆犹新。
好在同无咎没什么关系,她也算是逃过了一劫。
心里微松了口气,那有些事,就得赶紧趁机办了。
“……奴婢知晓了。”
祁凡一直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知晓她这会儿应是从方才的疼痛中缓了过来。
一听这称呼的变换,便明了这是心中还有气。
“怎地又换成了以往的称呼?”他嗓音淡淡。
姜灼璎幽幽瞄他一眼,她为何换成以往的称呼?
当然是想以此唤起他心中仅存的那点儿良知!
让他知晓自己心血来潮的冷漠,对她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娇弱少女是多么沉重的打击!
让她小心翼翼、好不容易探出的触角,又害怕地收了回去。
她想让他认错道歉,从此以后对她更是信任,让她这个丫鬟的地位继续拔高!
可床榻上的少女确实满脸落寞,声音细弱:“殿下厌了奴婢,奴婢有自知之明的。”
“若非此番受伤,想来日理万机的殿下也不会来见奴婢。”
“奴婢现下已经无事了,殿下还是去忙您的事儿吧。”
说完,榻上的少女又小心翼翼地缓缓翻身,面向了墙壁的方向。
意思很明显,她有脾气了!
哄她!!
若是在半月以前,她自是不敢如此,
可这会儿嘛,她这么可怜,还受了伤……
为了以防某人当真转头就走,姜灼璎转过身后,又轻轻“嘶~”了一声,再悄悄偏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