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被祁凡当场捉住,灼灼毫发无伤,而她则是右肩上被划拉了一刀,现在还隐隐作痛。
她心里装着事儿,不知无咎现在何处?
为何无咎没来,来的却是一个要对灼灼下杀手的刺客?
无咎同这个刺客之间,究竟有无联系?
余光一暗,姜灼璎侧眸看过去,是意料之中的人。
祁凡坐在床榻旁边的圆凳上,小姑娘望过来的眼神空空,眼底藏着落寞。
心头微紧,他由着心意,伸手轻抚她的额发:“可是伤口疼?”
少女缓缓垂下眼,摇了摇头:“不疼的。”
男人放下心来,视线逡巡一周,少女一张巴掌大的瓜子面苍白如纸,饱满的唇瓣上闪着水润的光泽。
视线落向小姑娘手中已经饮尽的瓷杯,他伸手去取。
可少女却是蓦地一个瑟缩,抬眸的眼神有些闪躲:“二皇子哥哥,不,殿,殿下,对不起都是奴婢不好。”
“都是奴婢害得灼灼身陷险境。”
男人微僵,下一瞬眉弓紧锁,嗓音也跟着沉了下来:“你如何害了它?”
那双眼尾上翘的桃花眼已是盛不下汹涌而来的泪水,簌簌落泪,长睫湿濡。
“灼灼喜欢同奴婢亲近,若非奴婢不慎落了水,灼灼如此聪慧,定会躲得好好的。”
少女呜呜咽咽,惹人怜爱得紧。
这番话,几乎说得上是赶着担责了。
若她那假哥哥的心中还存有半分良心,她便能将之给唤出来。
果然,下一瞬,一块丝质手帕递送到了她的眼下。
历来冷淡疏离的声线,却在此时添了些滞涩:“此事与你无关,莫要多想。”
少女闻言,噙着泪怯怯抬头:“真的?殿下当真不怪奴婢吗?”
“嗯,不怪你。”
男人对上这双泪眼婆娑的委屈双瞳,语气带有几分僵硬。
姜灼璎捏紧手帕,胡乱擦了擦眼角,又迫不及待地问:“听阿六说,殿下已然抓住了那名刺客,那刺客是什么人呐?为何要来害灼灼?”
她手中已将那方手帕揉捏成了一团。
男人的目光变得晦暗深邃,其中不乏打量和考究。
姜灼璎强撑着,没有闪躲开来,她知晓,这是审视的目光。
审视她,是否当真能走近他的心域?
“殿下为何如此看着奴婢?是奴婢不该问嚒?奴婢本就愚笨,若殿下不愿告知,那奴婢就不问了。”
少女又添了一把火。
“都退下。”
祁凡面不改色地吩咐,屋内的楚一心和阿六皆依言退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璎宝:糟了,难不成是无咎露出破绽了?
祁狗:心动。jpg[狗头叼玫瑰]
第44章吐他身上姜灼璎心里的那口气,已经快……
姜灼璎心里的那口气,已经快提到了嗓子眼儿。
“殿下?”
“刺客的幕后主使,你认得。”
姜灼璎瞳孔骤缩,形似花瓣的粉唇微张,男人目光如刃,似是已经看穿了一切。
她能清楚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我……”
“奴婢……认得?”她的声音已经发着颤,不会又是在诈她吧?
“抖什么?”
她能不发抖嚒?!
许是浑身过于紧绷,她右肩上,连着胳膊和脖颈那一块的肌肉突然痉挛,再连带着她原本的伤口。
一瞬间让她白了脸。
“嘶……疼……”
肌肉的拉扯,连带着刀伤裂开的伤口,极致的疼痛,让她连靠在引枕上的力气都没了,斜斜往身侧倒了去。
有人立即阻拦住了她不受控制往下落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