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可爱,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鹤循哥哥。”云晦扯着封则袖子的那只手晃了晃,看起俩像在撒娇,“我,我……”
封则一颗心都要被他钓起来,慌忙擡手去揽云晦的肩膀,将人整个人拢在自己怀里,低头问:“怎麽了?”
“我不舒服~”云晦身上处处都泛着热,似乎格外喜欢封则身上的气息,说着话就将脑袋埋到封则的颈间拱了拱,深吸一口气,贪婪地汲取这方空气中的一切。
封则好久都没见过这麽主动的小兔子,一时竟有些懵,由着云晦在自己脖子上啃了几口才又低头去看。
只见云晦苍白的面容上透着一抹薄红,眼睛半眯,嘴唇一张一合地吞吐他脖颈上的皮肉,几乎要在顷刻之间从侧颈咬到喉结。
他像一只执着的幼兔,贪婪而又永无止境。
“呃……”
皮肤被尖锐的犬齿咬破,封则吃痛一声,顺着云晦的动作向後仰,後脑恰好抵在身後的床柱上。
云晦忍着难受跪起身来,两手沿着脖子攀上他的後脑,垫在头发与床柱之间,形成一道柔软的屏障。
他嘴上片刻未停,舌尖舔着封则喉结上的那点儿血迹一路向上吮吸,轻而易举地磨上人的嘴唇,唇齿一张,直直地吻上去。
这绝不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透明的在嘴角漾开,无端拉长丶断裂,撕扯成无数个长夜难消的缠绵悱恻,又凭空添上几丝甜腻的腥欢。
风声有节奏地敲击窗棂,在寂静的夜晚发出沉闷的声响。
“咚咚。”
像是人的心跳。
云晦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被封则压在身下的,只知那攻势太过的吻几乎要将他整个儿揉碎吞噬,嘴唇和舌头全都不受控制,将要心满意足的醉死在封则齿下。
“嘶——”
云晦狠狠咬了他一口!
来不及吞咽的口水顺着嘴角流出来,在那只小巧的下巴上打了个圈,而後全部洇湿床榻,只剩两团浅浅的痕迹。
封则直起身来,坐在床上咬了一下自己的指节,关节处果然留下一小片血迹。
“急了?”
“好能咬。”
如今已经是深夜,他险些忘了云晦身上的药。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云浮岚仰面躺在床上,胸口正随着呼吸费力地一起一伏,他一点儿力气都没了,连眼睛张开的幅度都是十分有限的。
那双秀气的眉微微蹙着,似乎并没有从那场亲吻中得到欢愉。
灯影又挪动两寸,将两人的身影无限放大,投射到床榻里侧的墙壁上。
云晦蜷起腿,在将要窥破天光的夜色中吐出滚烫的字句。
“你不难受吗?”他一只手向後摸索,一寸一寸捋过床柱,抓住床沿处的一小方围栏,而後死死攥住。
“快一点……”他催促。
封则垂手,抹去指节上沾着的那一点儿血迹,眼尾微扬。
云晦很熟悉这个表情。
是沙场上的将军将要举军进攻之前,所做出的那个挑逗。
屋角上堆积着的雪“扑通”一声落下来,摔在廊下的青石砖上,发出沉闷而又有力的声响。
灯烛烧尽,室内一片昏暗,什麽都看不清楚。
云晦腾出一只手来去推封则的额头,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肉都在直言那剧烈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