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
“别用舌……”
封则不为所动,兀自埋头吻他的每一处。
夜色明晦之间,那些扑朔而落的岁月像散开的一地云霞,沾染了山间早起的晨雾,每一粒雪子都显得莹亮水润。
云晦惊叫一声,脚背绷紧,在暗处张开的手指猛然攥紧,一缕一缕地缠上封则额前的碎发。
积雪一夜消融。
封则越来越肆无忌惮,用额头抵着云晦的手向前吻了一口,嗓音竟也变得黏腻起来。
“云浮岚……”
这三个字像烫漏了窗纸的滚烫灯油,使得云晦整个人都剧烈地颤起来,他松开封则的头发,喘着粗气撑起自己的上半身,一双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
“不要叫我的字!”他说,“这是老师给我取的字。”
封则似乎怔了一下。
夜色太浓了,床帐里找不出丝毫光亮,就连那双冷冽的眸子也要沉浸在这个夜晚,难以窥探它主人应该有的情绪。
但云晦听到封则说“好”。
下一瞬,他的大腿被轻轻擡了起来,符合他原本期待的动作终于发生——封则仍然是霸道且炙热的。
片扇光影便如走马宫灯。
在中州学府,他趁着封则趴在桌子上睡觉得时候亲了他一口,被宋汲逮个正着,消息险些被一纸奏章递回中州。
在狭关道,他救下浑身重伤的少年将军,以荣国皇子的立场垂眸看他,说,“下次见面,你把话说清楚。”
可是在将军府的床上……
在将军府的床上,他手脚皆被铁镣束缚,以一个囚奴的身份跪在封则面前,说“求主人享用”。
云晦睁开眼睛。
口腔里的东西有些呛,云晦忍住那一阵恶心,两手摸索着抚上封则的腰际。
太黑了,他什麽都看不见,只能像个睁眼瞎一样将汗湿了的手指一寸一寸挪上去,摸到男人胸前的肌肉丶剧烈不停的心脏丶吞咽未停的锁骨,继而是生出了一点儿胡茬的下巴。
云晦的瞳孔在夜色中放大,转眼又聚焦起来。
他凭着记忆找到封则的嘴唇,倾身贴上去,主动与他展开这夜第二次撕咬一般的亲吻。
犬齿厮磨,舌尖乱动,他报复一样将口舌间藏着的东西渡进去,逼迫封则尽数咽下。
尽管那是见血封喉的毒药。
封则成了一位丢枪弃甲的将军。
他什麽都顾不上了,口齿间的灼热像六月里能够将人烧穿的炭火,熊熊地烧到他的胸腔肺腑之间,每喘一口气都熬得心肺心疼。
可因为吻他的人是云晦,他因此也觉得甘之如饴。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封鹤循。”迷离之际,云晦哑着嗓子问,“老师死的时候,你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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