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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应激 他其实已经坏掉了（第2页）

印象里，云晦的身体虽然不好，但从未出现过这麽激烈的反应，封则强迫自己稳下心神，唤那边愣着的人，“江文曙，他这是怎麽了？”

“吃坏了东西？我们在马车上没吃什麽东西啊。”

云晦此时蜷得很厉害，别说把脉，便是江文曙离得近一点他都会産生更加剧烈的反应，他的嘴唇不断颤抖，似乎有一些细碎的音节正艰难地被他吐出来。

“别……别碰我。”

“手拿开……脏手拿开！”

“钟副使，钟副使，求您饶了我，我……”

封则单膝压在地上，重重地闭上眼睛。

控鹤监是这个朝廷积弊已久的漏洞，他不是不知道，可他替云晦赎身半年有馀，从未听云晦亲口说过这些。

原来这份恐惧早就有迹可循。

云晦如今天的苏夷之一样，是求过饶的。

浑身痉挛的小孩儿伏在地上干呕哭喊，任谁听了都会觉得于心不忍。江文曙心中有了猜测，没有再靠近，拍拍另一侧苏夷之的肩膀，示意人先起来。

他看向云晦，对封则说：“应该是苏御史所言让他想到了一些不好的过往，我下去给他开一副安神的药，在此之前……”

江文曙轻笑一声，“还要将军好好安抚他。”

他说完就拉了苏夷之一把，後者还没有回过神儿来，被江文曙拽德踉跄一步，“我……”

“嘘。”江文曙以手抵唇，“你看到了，这是荣国皇子云晦，他与你一样，也是在控鹤监里熬过刑的。”

“万般难忍，你也要忍，否则如何对得起你所求的志向？安心在这里住着，将军府里，总能找到一条生路。”

这两句话说得深，苏夷之却全都听懂了，江文曙又拽了一下他的袖子，他这才如梦初醒似的回身行了一礼。

冲的是那位小皇子。

人都走了。

云晦吐得浑身没力气，连颤抖都是小心翼翼的，他撑住地面的那只胳膊一直在发软，最终支撑不住，侧着倒在地面上。

冰凉的瓷枕地激得他脸上一凉，但他也实在没有力气再动一动了。

许久，他快要习惯那冰凉的触感时，一只沉稳有力的手从他脖颈的一侧伸过来，轻轻托起他的侧脸。

指腹有茧，是封则的。

男人陪着他跪在地上，身形被压得很低，凑在他耳边说话的时候吐出灼热的气流。

云晦听见了。

他说“宝宝”。

这两个字像触到了什麽莫名的关窍，云晦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穴位都被捋过一遍，紧接着便从衣领往外蔓出一团云红，密密麻麻覆盖了整张脸。

那些恶心与难受紧接着被冲散了。

云晦没有再排斥封则的搀扶，顺着他的力道从地上爬起来，刚想要盘腿坐起来歇一下，就被封则拢住膝弯，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

“哎呀。”云晦低低地叫。

他在床上也喜欢这麽叫，哭哭啼啼哼哼唧唧，嗓子软得像外面刚化开不久的雪水。

封则没心思听小东西的娇喘，冷着一张脸把人从外厅抱回内室，又极尽温柔地将人放在床上。

屋里的小炉上还温着云晦爱喝的牛乳，封则取了盏子倒上一杯，托着云晦的後颈让人靠在自己怀里。

“好点儿了吗？”他将牛乳递过去，垂眸问。

云晦刚才的反应过于强烈，嘴唇都已经干裂起皮，他也确实渴了，缓过来之後就低头凑过去喝了几口。

脖颈上的喉结精致漂亮，吞咽的动作清晰可见。

封则眯眼，这才敢重新去拍小孩儿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