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敢!”小暑苦口婆心,“虽然以你的寿命来说,十年八年不算什么,可自己选择宅家跟被人关起来,性质大不同。”
她缓了缓,捅她腰窝,“而且我们这里,蹲大牢也不闲着,要干活的。你什么都不会,又长得这么漂亮,到了里面,日子怕是不好过。”
“如何不好过?”猪龙便问。她身体不自觉往下滑了滑,想把自己藏进被子里。
小暑趁机将她搂进怀里,动作温柔,“恐怕会有坏人觊觎你。”
“坏人?”猪龙大大一只窝在小小一只的小暑怀里,“本座也并非良善之辈。”
“可是你太单纯了。”小暑说。
那猪龙仔细一想,“也是。”
小暑低笑,摸摸她的头发,“但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猪龙女士身体明显僵住。
“真的。”小暑承诺,“信我。”
猪龙仰起脸,在昏暗的光线里认真地看着小暑,随后慢慢放松下来。
“她不是说三天给我答复吗?”小暑指尖细细梳理着她柔顺的长发,“三天后,咱们且看。”
猪龙少见的乖觉,任小暑搂着,还把脸往小暑肩窝里埋了埋。
夜深了,窗外城市霓虹依旧,远方偶尔传来几声汽车鸣笛,还有不知谁家空调外机滴水在雨棚,“吧嗒”、“吧嗒”……
小暑闭上眼睛,却睡不着。
她想起阿鼓,想起她吃面时粗鲁的样子,想起她的得意洋洋,故作深沉,又想起她说“家里空空荡荡”时,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
孤儿鼓其实蛮可怜的。可,如果猪龙女士和阿鼓之间,只能选择一个……
小暑转过脸。
怀里的猪龙女士动了动,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呼吸柔软绵长。
小暑无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怀着复杂的心情睡去。
却在她陷入梦乡没多久,她怀中,一对蛇的竖瞳猛然睁开,黑夜中大放光彩!!!
萝卜窝里的小海螺觉得有点热,小脚从被窝里伸出来,挂在窝门前。
“又开始了。”她翻个身,小声嘀咕了句。
*
周一上午,九点四十五分,异管中心,七楼副局长办公室。
阿鼓站在深胡桃木色的办公桌前,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自然垂落两侧裤缝。她最近几周都没有外勤任务,但还是特意穿了作战服,出门前特意熨烫过,衣领袖口平整一丝褶皱也无。
副局长单弘毅深陷宽大的皮质转椅,慢条斯理打开保温杯,左右摇头,吹开浮在水面的枸杞,啜了一口。
“有事?”
阿鼓从随身携带的牛皮纸文件袋取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报告,双手呈上。
“局长,我想向您汇报一件私事,并请求批准。”
“私事?”倒是难得。
单弘毅挑了挑眉,接过报告,“坐吧。”
阿鼓不坐,单弘毅也懒得管她,搁下保温杯,翻开报告。
首页标题黑体加粗:《关于与人类闵小暑建立恋爱关系的请示报告》
“这……”单弘毅抬头,决定先不作声,继续往下看。
报告写得很正式,主要内容为以下六点。
一、背景与缘起;
二、对方基本情况;
三、交往可行性分析;
四、可能存在的风险与应对措施;
五、结论与请求。
至于六嘛……
——“该同志性格温婉,待人真诚,其笑容如春日暖阳,驱散我心中阴霾。”
——“与她交谈时,常感觉时间流逝得特别快,仿佛进入了一种心流状态。”
——“她亲手为我烹煮的泡面中加入了火腿肠与煎蛋,这份细心与体贴令人难以忘怀。”
单弘毅抬头看了阿鼓一眼。
她正目不转睛盯着他手里的报告,表情严肃得像在等待什么重大任务审批。
“阿鼓啊——”单弘毅把报告放在桌上,疲惫捏了捏眉心,“你这么喜欢人家啊?”
“喜欢?”阿鼓却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