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
是喜欢的吧。
可是……
“我没有谈过恋爱。”阿鼓目露茫然。
“所以我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不是就是‘喜欢’。”
单弘毅看着她,兀自摇头叹气。
这个下属啊,能力是很强的,办案方面,人细心,也聪明,可一到人情世故上就犯蠢,很容易陷入死胡同,钻牛角尖。
想跟人家谈恋爱,却连喜不喜欢人家都搞不清楚。
算了算了。他拿起钢笔,在报告最后一页的审批意见栏签下大名,又从抽屉里取出自己的私章,蘸了印泥盖在签名旁。
“行了。”他把报告递还给阿鼓。
谈个恋爱还打报告,莫名其妙,嫌他一天事情不够多咋滴。
阿鼓双手接过,看着上面鲜红的印章和领导的亲笔批示,嘴角绽放出真诚的笑容。
“多谢局长。”
单弘毅轻咳一声,“以后在局里,还是叫我副局长。”
“好的局长。”阿鼓立正。
这家伙,你说她蠢吧,拍领导马屁方面一套一套的。
“对了。”单弘毅突然想起什么,重新拿起保温杯,“上次让你调查的那个空间大师,调查得怎么样了。”
阿鼓手指微微收紧,报告纸边缘被捏出一道浅浅的折痕。
“目前掌握的情况还比较有限。”她声音平稳,语速适中,只说上次逛街,商场外偶遇马达强,与对方发生的系列交谈。
单弘毅点点头,没有怀疑。阿鼓经手办理的案件,从来没出过纰漏。
“抓紧点。”他嘱咐。
“马达强那边,有空也稍留意着,别让他捷足先登。”
“明白。”阿鼓朗声。
“去吧。”单弘毅挥挥手,“好好谈恋爱,但也别耽误工作。”
“是。”走出副局长办公室,来到走廊中部的电梯厅,阿鼓长舒一口气。
晨光斜照,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中心大楼开始忙碌起来,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低声交谈着,匆匆走过。
阿鼓搭乘电梯下楼,来到一楼大厅。她本来想给小暑打电话,考虑到周一上午对方可能在上班,还是决定简讯告知。
[恭喜你,闵小暑,已经顺利通过考核,成为我的女朋友。]
消息发送,阿鼓把手机收进口袋,拿着报告走向档案室。按照规定,这类涉及员工个人重大事项的文件,需要归档留存(当然并不包括谈恋爱)。
通往档案室的走廊墙壁,挂了一整排中心主要领导人的照片,阿鼓走过,在首张照片前站定。
照片上是中心的创始人,瑞,羊首鹿角的银发母麒麟,眼神威严而慈悲。
莫名,阿鼓心里有了底气,脚步不自觉轻快起来。
档案室的管理员是个戴老花镜的河马精,修炼不到家,五百多岁还不能完全化形,身子胖乎乎,白衬衫鼓鼓囊囊像吹气球,上面顶一颗巨大的河马脑袋,边说话边往外喷唾沫。
“我一听脚步声就知道是你,你走路有种特别的节奏感,像打鼓一样,你知道吧,人如其名这词还是有些根据的……”
“辛苦。”阿鼓将报告递出。
河马精接过,“这次又是什么,申请把第七外勤组的张青龙暴打一顿吗?副局他不会真同意吧,我说别太宠。”
“这次不一样。”阿鼓认真说。
“哦?”河马精眯起眼睛看了眼标题,“恋爱报告?新鲜。”
但他没有翻看的兴趣,这也是阿鼓最喜欢他的一点。
“我给你放员工个人重大事项分类里了。”
阿鼓道谢。
临走,河马精冲阿鼓勾手指,“你想教训张青龙,等他下班,蹲家门口,找个麻袋套他脑袋揍一顿,保管出气。”
“张青龙?”阿鼓陷入沉思。
“你是说,上次蝙蝠精吸血案,我没白天没黑夜蹲了半个月,最后被抢了功劳,还被嘲讽说能力不行的那个张青龙?”
阿鼓笑着摆摆手,转手走出档案室,“其实我早就忘了。”
“可你分明记得很清楚!”河马精拢唇大声。
新华路,荣成大厦。
周一上午,工作总是格外冗长复杂,小暑快到中午才腾出时间处理私人消息。
AAA第八外勤组——G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