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暑抓来遥控器,把音量开到最小,伸手朝她歪着的屁股推了一把。
“说话!”
“放肆——”那猪龙一声娇叱。
小暑一笑,忍不住朝她爬过去,半截身上压在她身上,“你别装傻。”
小海螺正没精打采攥着拳头给人捶肩,没留神手下一空,险些摔跟头,她睁开眼一瞧,那个闵小暑活泥鳅似正贴着猪龙蹭呢。
真是的。小海螺抬头望一眼外头天色,这次倒是够黑了,可也别太不知羞!把客厅当卧室!
还有,我说闵小暑啊闵小暑,你还不知道自己天天晚上浑身给人摸遍舔遍吧!
你还敢往她身上贴,你不要命啦!
“咳咳咳呃呃——”小海螺捂着嘴巴猛一阵咳。
小暑后知后觉,还有外螺在场,叫那猪龙软绵绵一推,顺势滑到空位上坐好,“行,她不说你说,那天晚上你们一起出去的。”
小海螺瞄了眼猪龙,等她吩咐。
“你别忘了,今天是谁把你从帆布包里拎起来丢出去,又是谁替你说好话把你放进来。”小暑提醒。
小海螺细一琢磨,心道也好。免得这个傻傻的凡人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为了套话,又把自己往人嘴边送。
“也没什么……”小海螺简单描述了下当时经过。
小暑听罢,望天思索一阵,“真只是打架斗殴那么简单?后来呢,放出那什么蠕,来找事的那家伙呢?”
“死了呗。”小海螺道。
“死了!”小暑大叫,又赶紧捂住嘴巴,压低音量,“死了?”
“对啊。”小海螺点头。
“影蠕吸食了许多陛下的法力,像人吃多胀破肚皮一样,活活撑死了,那个豢养并释放影蠕的家伙也遭到反噬,当场就死掉了。”
当场就死掉了……
小暑掐人中,“你们惹出人命来了!”
“那又如何?”猪龙不以为意,“对方冒犯在先。”
“就是。”小海螺附和道:“而且他是被自己豢养的邪物反噬,吸乾灵气死掉的,我们根本没动手,甚至连他面都没见着。而且陛下说了,养那种东西本来就是不对的,想走捷径,最终只有死路……”
说着声音渐渐弱下去,想起自己也是走捷径白得的四百年修为,还白嫖了许多灵珠来吃。
“欸反正他就是不行。”小海螺越想越烦干脆不想了,“我跟他不一样,我是命好。”
小暑这下什么都明白了,“难怪,难怪会被阿鼓找上门来。”
及至夜间,小暑洗漱完毕,跟那只猪龙一起躺在床上。
空气中有湿漉的橙子味沐浴露香气,小暑侧躺着,面对猪龙女士,后者则双目紧闭,呼吸平稳。
但小暑知道她没睡,每天晚上睡觉前,她们都要贴在一起黏糊一阵。
看剧,玩游戏,或是什么也不做,只是面朝天花板躺着,有一搭没一搭说话。
“陛下。”小暑轻声唤。
猪龙淡淡应了声,没有睁眼。
小暑叹了口气,往前蹭蹭,两只手掌捏住她细细凉凉的胳膊,“其实我都是为了你好。”
猪龙睁开眼睛。
床头只开了一盏小灯,室内光线晦冥,她眸色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红,像凝固的血,充满莫名的危险意味。
“同那厮结契?”
“结契?结婚的意思吗?”小暑猜想那是她老家的方言,忙摆手,“不不,只是耍朋友,我保证手都不跟她牵。”
话音刚落,手腕被猪龙捏住,高高举起,表示已经牵过了。
小暑“嘿嘿”一笑,“今天不算,以后要是再牵,我提前戴上手套。”
下一秒,手被用力甩开。
小暑也不恼,再凑近些,压低声音,“那个鼓啊,心里早就没你了。你看她对你,起初不知道你的情况,还装恭敬,后来知道你就是个没用的家里蹲,一下就暴露了本性。”
猪龙嘴角抽搐。
“用你说?”她没好气白了小暑一眼,“本座自己长了眼睛。”
“别动怒呀。”小暑摸上她心口,柔柔给她顺气,“但这个鼓啊,确实为人不怎么样,所以没朋友,生活和情感上特别缺乏关爱。”
猪龙不置可否。
“所以我想,不如我主动接近,打入敌人内部。”小暑大拇指和食指搓搓,“把她哄开心说不定还能弄点钱花。”
猪龙微微瞠目。
小暑早就想这么干了,“我去勾引她,骗她钱花,拿到钱,给你买衣服,买零食。另外,她有什么动向,我也能第一时间知道,其实我主要还是担心你的安危,万一她真把你抓去,判个十年八年……”
“她敢!”猪龙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