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闷之际,又泛着无法言说的难受。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除了这些奇珍异宝,他没有别的话要给我吗?”
“小侯爷心中日夜思念着姑娘,只是……”昆吾顿了顿:“小侯爷此时多有不便之处,不能亲自前来,实在是对不住您,可他心中记挂姑娘,又生愧疚,夜夜难寐……”
“行了。”薛芷鸢心中腻烦,冷声打断他的话。
她心中涌上一阵酸涩之感。
不明白既然秦不言从来都不曾重视过她,为何不干脆一点,偏要这般磨磨唧唧藕断丝连。
薛芷鸢冷下脸,将那紫檀木匣推回:“你回去只管告诉他,我与他缘分已断,至此与君相绝决,此后不必再来。”
昆吾不断抬袖擦着额上沁出的冷汗,苦着脸道:“薛小姐,姑奶奶!”
“断可不敢这样说,这话带回去,可不是要了我们小侯爷的命!”
薛芷鸢垂下眼,冷硬下心,倒茶送客:“辛苦你了,回去吧。”
这一日,风萧雪冷。
薛芷鸢练了一夜的剑。
不过一夜之后,她便又彻底放下了。
不曾想第二日一早,便见秦不言苍白着一张脸站在府门口,定定地望着她。
他双目赤红,薄唇紧抿,攀着门沿的手轻轻地颤抖,整个人即便裹着狐裘厚氅,在身后的风雪中,依旧单薄得可怕。
薛芷鸢一时愣住了。
她终是放他进了府,欲将此事说清。
秦不言形容憔悴,眼下乌青,短短几日不见,状态便急转直下,分毫不见当初的风发意气。
他此刻眼中只有薛芷鸢,俊眉深锁,眸中似有万千言语。
他紧抿着唇,终于颤声说出那句:“芷鸢……可否,将那日诀别之言,就此收回?”
“覆水难收。”
薛芷鸢撇开目光,径自倒了杯茶,淡声道:“你我已无缘分,也无情谊,自当挥剑断情,各自相安。”
薛芷鸢心中本是满腔怨愤,想着他若再纠缠,必将他劈头盖脸痛骂一顿。
可此刻见他仿佛只有一口气在撑着,话到嘴边,又转了音。
秦不言轻轻摇头,目露凄楚之色,几乎固执地看向薛芷鸢。
薛芷鸢那一句话,字字如刀将他的心剜割成片。
他一夜未眠,才从中隐约思索明白,她究竟因何要与他相决绝。
唯恐时间一晚,误会解释不清,便再无机会。
他一早便匆匆赶至了薛府。
见到薛芷鸢的第一眼,便红了眼眶。
薛芷鸢避开他的目光,却无意中瞥见他雪白狐裘下掩藏的,衣摆处触目惊心的血迹。
秦不言脚下一动,却又将之完全掩盖了下去。
他身形依旧挺拔,声音却哑:“我数次未曾亲至,并非有意轻慢于你,而是……”
“而是你病情复发,根本来不了,是吗?”薛芷鸢接下他的话音,看向他。
心中当即明了,那几日,想是他早已病得下不了榻,却还担忧让她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