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芷鸢为他倒了杯热茶,缓缓开口:“我与小侯爷之间,缘分已断,不必再纠缠了。”
“这些聘礼,还请侯爷收回,请小侯爷另觅良人吧。”
谁知第二日,秦不言便亲自带着聘礼登了门。
他脸色尤为苍白,强撑着身体,神色间亦有些慌乱,眸光却极为坚定。
薛蘅拧着眉,毫不客气地将他拦在门外。
“当初是小侯爷执意向我妹妹退婚,如今此举,又是何意?”
秦不言喉结艰难地滚了滚,望着紧闭府门扬声道:“从前是我目不识珠,有负于薛姑娘。”
“可如今,我已认清了自己的心意。”
“我秦不言此生,非薛芷鸢不娶!”
他的声音清清冷冷地传遍四周,围观的京城众人无人不识秦不言,此举无疑是昭告天下所有人,他秦不言已心有所属。
薛蘅冷哼一声,不为所动。
身后府门推动的声音轻轻响起,薛芷鸢缓缓从中走出。
秦不言看不见众人投向他的任何目光,此刻他眼中,唯有薛芷鸢而已。
薛芷鸢看了眼他苍白俊美的面容,又看了眼他身后一眼望不见尾的聘礼,却不见多少欢欣。
秦不言的心,一点一点凉了下去。
薛芷鸢缓缓开口,语气淡淡:“小侯爷,有些缘分稍纵即逝,这世上有很多事,也不是后悔了就可以挽回的。”
“这些聘礼,还请小侯爷收回。”
她说罢,转身便要离开。
秦不言收手紧握,强忍住喉间咳嗽的痒意,哑声道。
“薛芷鸢,我此举并非一时兴起,也并非因你救我一命而报答于你。”
“我是遂我心意,求娶于你!”
薛芷鸢顿住脚步,心中震动不已,却始终没有回过身。
良久,她稍稍侧首,只淡淡留下一句:“那就请便。”
关上府门的那一刻,秦不言望着她的双眸通红,几欲令人心碎。
她强忍着心绪回到房内,忍了又忍,才没让从前那些满腹的心酸委屈溢出眼眶。
后来几次,无论薛芷鸢怎样将他拒之门外,秦不言皆会在第二日送来聘礼。
可薛芷鸢从无应答。
薛芷鸢坐在院中,看了眼第六次被拦在府门外的聘礼。
她看了一会,回过头,看向面前小心翼翼的昆吾。
“我不是说过,不必再送了吗?”
“无论多少次……都是一样的。”
昆吾忙弯腰向她揖礼,捧上一方紫檀木匣。
“薛小姐,这是爷特意吩咐人从珍宝阁拍买下来的珍宝,并说一定要送至小姐手中。”
匣子打开后,里面影影绰绰满是罕见的奇珍异宝。
可秦不言自那日说过千百次求娶的话后,便没再亲自来过。
如今也只是叫人送来这一匣珍宝,自己却从头至尾不曾露面。
若是觉得当初口不择言,他大大方方收回聘礼,永不再来。
她倒还能高看他一眼。
如今这般,究竟是何作态?
薛芷鸢看着眼前的木匣,忽然觉得心口似有一只手紧紧攥住她的心,猛然拽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