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御医也顿时松了口气,笑道:“幸哉,幸哉啊!只要小侯爷能进药物,就还有一线生机。”
“还劳请姑娘继续哺药,我等立刻再去商榷一张新方子,为小侯爷解毒。”
待薛芷鸢将那碗药给秦不言喝下。
老侯爷才醒过神来,他看着眼前的一切,本已万念俱灰的心,此刻又惊又喜。
若非薛芷鸢不计前嫌,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好姑娘,此次多亏了有你。”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黯然:“此前,真是我秦家对不住你,错过你这样的好女子。”
薛芷鸢此刻双手也有些颤颤,只是面上看起来还算较为冷静。
她回头看了眼床榻上昏迷不醒的人,神情复杂,缓缓开口道:“小侯爷平安无恙就好。”
老侯爷眼眶发红,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连道几声:“好,好,好……”
此刻心弦一松,踉跄几步,差点跌倒。
昆吾赶忙上前扶住他:“侯爷,您这一夜提心吊胆,只怕是吃不消的,还是先去歇息一阵,这里留薛姑娘和小奴,断不会让小侯爷出事的。”
老侯爷看了眼薛芷鸢,捂着心口,眼底满是愧色,却又实在有些支撑不住。
他垂下眼,对着薛芷鸢低声恳请,见薛芷鸢点下头,才带人离开。
薛芷鸢便守在床榻,衣不解带地照顾了秦不言一夜。
第二日午间。
秦不言面色终于好转,病情也大有起色。
只是仍未清醒过来。
薛芷鸢一人趴睡在床沿。
恍惚间惊醒。
只见秦不言双眸安闭,好看的双眉微颦,正用喑哑的气音唤着她的名字。
薛芷鸢微微探身过去,轻语道:“我在。”
秦不言微颦的眉头才终于缓缓舒展。
薛芷鸢一动,正要去唤大夫,一起身却跄了一步。
这才发现衣袖正被秦不言无意识地紧紧攥在手心。
她无奈地叹了声,将目光重新转移到秦不言身上,正思索着是用力抽走,还是就此割断。
正午的阳光透进窗棂,投在秦不言皎若明月的面容上。
柔顺如瀑的青丝仿佛镀了层粼粼波光。
他浓密的眼睫如扇一般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形状姣好的薄唇失了血色,却更多了几分苍白的破碎。
无论怎么看,这张脸都无可指摘。
晃神间,只见那鸦羽似的眼睫轻轻颤动,弧度撩人的眼睛缓缓睁开。
里面仿佛盛满了一汪秋水,水中只倒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
秦不言看着她,露出一个虚弱的笑来,几乎是用叹息地气音唤她:“芷鸢……”
他眼尾泛红,仿佛盈着泪:“芷鸢……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对吗?”
他小心翼翼地问着,手中攥紧了薛芷鸢的袖摆,生怕眼前的一切都只是梦幻泡影,是他临死前的最终幻想。
阳光在她的身上渡下一层光华,垂眸朝他看来的眼中神情满是复杂。
薛芷鸢抿了抿唇,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