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停:“??”
时久心虚地移开眼。
糟糕,一不留神没对上口供,这下可怎么圆。
他正绞尽脑汁为自己寻找借口,薛停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我有印象了,我捡到十九的那天,路面和树上都结了很厚的一层霜,我当时想,这孩子不会已经冻死了吧,一试发现还有一口气……对了,那天是霜降!”
霜降?
没记错的话,霜降好像就在10月24号左右。虽然并不是每一年都能赶上,但时久还是对这个节气有些印象。
等等。
所以说……他在古代的「生辰」,和现代的生日,居然是同一天?
时久一时怔住,季长天见他这反应,没有立刻跟他说话,而对薛停道:“你去吧。”
薛停领命退下,刚走出去两步,又折返回来:“我来找陛下是有事情禀告。”
“何事?”
“太上皇那边,可能快不行了。”
季长天看他一眼:“这才过去多久,你虐待他了?”
“怎么可能,这段时间我可是一直好吃好喝地供着他,只是那日我偶然跟他提及陛下生辰要到了,他突然情绪激动,病情也急转直下。”薛停道。
季长天摆了摆手:“去让太医院尽力给他吊命,至少再撑上半个月,别死在这种时候,晦气。”
“是。”
待薛停走了,季长天才重新看向还在发呆的时久,用扇子在他眼前晃了晃,笑道:“小十九……是否该跟我解释些什么?”
第167章坦白
“解释什么?”时久别开脸不看他,“我只是……忘了而已,毕竟我又不过生日……生辰,忘了也很正常吧。”
完蛋完蛋,一紧张露出了更多的破绽。
季长天不禁莞尔:“一直以来我都很好奇,十九口中为何总会冒出些新奇的词句?若说是你家乡那边的说法,我却也理解,可你又说自己不记得十岁以前的事。既然连自己的身份都不记得,那又为何会记得这些呢?”
时久:“……”
怎么办,快编,快编啊!
季长天:“还有,你之前提供的那些菜谱,我命人四处寻找,几乎踏遍了蜀、黔、贛、湘,也不曾打听到类似的做法,更不知这「辣椒」究竟为何物,可你描述得如此确切,又不像是即兴所作,定是以前吃过很多次,才能将味道描述得如此精准,你不记得十岁以前的事,十岁以后又一直在玄影卫,我想玄影卫应该不会教你们如何做饭吧?”
时久:“……”
完了完了完了,这要他怎么解释!
“十九,我真的很好奇,”季长天凑近了他,笑道,“你究竟隐瞒了我什么事,你到底……是哪里人?”
时久看着那张放大的面容,只感觉心跳加快,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忍不住拿出自己最擅长的逃避大法,御起轻功就要跑路。
但季长天好像猜到了他的意图,先一步扣住了他的手腕,轻声道:“今日可是我的生辰,十九就满足我这个小小的愿望,可好?”
时久:“……”
不带这么犯规的。
只是一瞬间的犹豫,建构起来的心理防线就在瞬间土崩瓦解,他还是没能够一走了之,纠结再三,终于开口道:“就算我说了殿下也不会信。”
季长天:“你分明还没说,怎知我不信呢?”
时久抿了抿唇。
他其实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告诉一个古代人自己来自未来什么的,未免太过荒诞,他也拿不准季长天听到这些会是什么反应。如果他接受不了,会不会从此对他疏远。
但或许是长久以来对季长天的信任,又或许是成为皇后给了他底气,某人都敢封他为男后,那接受他是个现代人应该也不会太困难吧。
不过,他最好还是找一个合适的切入点……
思考良久,时久沉一口气:“殿下可相信人有魂魄?”
“嗯?”季长天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跳跃到了这儿,但还是很配合地回答了他,“三魂七魄之说,自古有之,谈不上信与不信,怎么?”
“那,殿下可相信人死只是肉|体的消亡,而魂魄会归入阴曹地府,走过黄泉路,喝下孟婆汤,渡过奈何桥,最终忘却前尘,轮回转生?”
季长天笑了笑:“这些要说起来可就麻烦了,佛学传入后,道学也受此影响,二者相融,衍生出许许多多的说法,酆都大帝、十殿阎罗,无间地狱、六道轮回……可谓错综复杂,一言难蔽之,我虽不信其有,却也不否认其无,人们的信仰总是多种多样。归根结底,不过是给生者一些情感上的寄托罢了。”
“那如果我说,转世轮回真实存在,我并不是此世的「十九」,而是来生的「时久」呢?”
季长天:“……”
看着他脸上游刃有余的笑容渐渐消失,神色转为凝重,时久心里也不是很有底了。
果然让古代人理解这些还是太难了吧。
季长天沉思良久,询问道:“那你……为何会来到此处?”
“我也不清楚,我原本在现代……对殿下来说,应该算是未来,某一天因为熬夜加班不小心晕倒,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那时我以为我只是普通的穿越——殿下能理解什么叫「穿越」吗?”
季长天微微皱眉:“你是说,未来的人突然出现在以前的朝代,称之为「穿越」吗?”
时久点了点头:“也可能是古人穿越到现代,现代人穿越到更久以后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