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顾贤之困惑。
“还以为预示…崩塌的只有天灾,没想到他居然能梦到…将生命融化成水的事,那这样来看,…的崩塌速度是越来越快了……”
顾贤之皱眉,他明明听见重溟在说什麽,可话中关键的词,他就像突然聋了一样,没有听见。
“你在说什麽?”他忍不住去问。
重溟发现白发人这麽问,他擡起眼与之注视片刻,随後说道:“我没办法跟你说明白,因为他不想任何人知道真相。”
“你到底在说什麽!”白发人又听到这些不明所以的话,心中莫名有团火。
能不能好好讲话!他很想对面具人说这话。
而面具人见人那麽生气,他沉吟思考,然後说:“你可以认为我们在一场梦里,而制造这场梦境的主人,虽然保留了所有人一生的记忆,但却将某些破梦的关键,设为无法听见,以此避免梦境崩塌。”
“这些话你能听见吗?”
顾贤之这回完全听完了,但他没有回应。
因为他现在感到不可置信,心中更是有无尽的疑惑。
“我们在一场梦里?”良久,他开口去问。
“对。”
重溟看着面上透露惊愕的顾贤之,他说:“就举个例子,明明杀父凶手的答案呼之欲出,你却找各种理由将其否定。”
“反反复复的清楚与否定,就没让你怀疑过为什麽吗?”
是啊。
他父亲可是四神中的天道神,就连神兽都没能力杀死。
那为什麽,他每次都会将那个答案否定?
为什麽会这样?
逃避已久的问题,突然发现事情真相就在眼前,且从未离去过。
而这使得顾贤之的大脑,一时间被无数疑问堆积。
耳鸣响起,头和心脏也开始剧烈疼痛,三者把他搞得无比痛苦,表情都控制不住地扭曲起来。
“停下。”
混着女声的声音响起後,顾贤之就没再感到痛苦。
他手支撑着头喘气,耳中鸣声已经消失,转而是心脏鼓动的声响。
“没想到让你知道异常,会有这样的痛苦。”重溟眼中青色褪去,而他不再维持轻挑捉摸不透的僞装。
他面具下的脸满是担忧与悲伤:“我还是继续实行我的计划,不拉你加入了。”
“抱歉。”他满怀歉意。
顾贤之没回应抱歉,他依旧对这个充满谜题之人感到好奇,所以去问:“为什麽要拉我加入你的计划?”
“因为我另一个计划,是叫你加入,然後让你来作为让朔溯降临的容器,这样就更容易结束这一切了。”重溟说着,无奈笑笑,“不过那计划成功可能性,还是太低了,毕竟你选择的是自己父亲,而我又图方便成为了苍渊教主,得不到你的信任。”
“但没关系,我自己也心甘情愿成为朔溯的降临容器,反正我与她目标一致,都是要杀死你来结束这一切。”
“为什麽?”顾贤之先不管重溟为何要杀自己。
他不明白朔溯神,不明白这位神为何要杀死自己。
朔溯神不是最爱人的神明吗?
还是说他犯下了错?
他盯着那双有棱形图案的特殊蓝眼睛,试图找到对方心虚的情绪,好能安慰自己一切是谎言。
可重溟并没有说假话,这让顾贤之生出痛苦。
重溟见顾贤之垂眼咬唇的模样,他慢悠悠地饮下茶水:“如今时候未到,我让她出来同你解释是无用之举。”
“但这也并非是坏事,此次与你谈话目的,主要是引导你去猜疑,让你後续有能追过来找我的念头。”他放下茶杯,在安静的氛围中,陶瓷与木桌碰撞发出声响无比明显,“虽说如此,但让你感觉痛苦,我是不愿意的,所以我也准备了歉礼。”
“待会解决邪魔之後,我会把将槐序城全员拉入梦境的罪魁祸首,带到你面前。”
顾贤之听出重溟要离开的念头,而他还有很多问题未能解决,所以起身想要把人挽留。
“等等!”
可那坐在靠窗位置的面具人,最後还是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