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与那家夥方才的谈话,还有搞不清楚的问题,顾贤之心中莫名多了火气。
他牙痒痒,想要一拳砸在桌上,可有人推门进来了。
顾贤之听闻动静,他转过身。
结果那人动作迅速,进来直接把他抱住。
对方毛茸茸的脑袋搁他肩上,然後抱他的手也格外用力。
所以,他能清楚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急促。
顾贤之知道这是萧重桦,虽说他记得他们来槐序城路上的记忆,但他现在没抗拒对方这样抱自己,同时也有点心虚。
他就感觉,是自己把一只忠犬丢了,而後那只忠犬还满心着急找过来,并委屈可怜地问自己为什麽丢下自己。
虽说萧重桦是狼,且现在也还未说那话。
不过感受到这人像快哭的呼吸起伏,顾贤之便暂且把重溟的事情放下,去哄哄孩子。
“抱歉,我不该一声不吭把你丢下的。”他伸手抱住萧重桦,轻轻拍拍其後背。
萧重桦不言,他很用力地拥抱着顾贤之,去感受和确认对方的存在。
可顾贤之却告诉他,这是梦境。
“好啦,我们现在还在梦中,等待会破梦回到现实,我让你抱个够,怎麽样?”
萧重桦听见自己如今身处梦境後,脑海浮现出的模糊记忆,使他瞳孔骤缩。
但接着,他轻轻蹭蹭顾贤之脖子,闷哼一声,以作回应。
——
最後一头邪魔斩杀干净,顾贤之和萧重桦没有回去集合,他们在原地等待。
片刻之後,重溟如约而至。
“这小兔崽子,便是制造这场面的罪魁祸首。”重溟揪着兔族少年的後领子,以防人跑走。
顾贤之见那兔崽子心虚低头,他来到人面前质问:“为什麽要把所有人拉入梦中?”
如今梦的大部分权能,都被抓着自己後衣领的人夺取,只剩结束梦境能力的兔崽子垂头丧气:“因为现实的状况太痛苦了,虽然东离国的确免去了最大麻烦的天灾,但也免不了成为衆多物资的主要来源地,不仅国外各地的百姓需要,边境的战士们更是需要。”
“虽说最主要的粮食价钱,在本国没上涨太多,但槐序城人们真正痛苦的地方,是近段时间被邪魔频繁入侵。”
顾贤之安静听完现实的状况,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但做梦又能带来什麽好处?”他最终开口。
“一日又一日的重复当日,然後直至现实的身体,因为过久没有进食而饿死?”
兔崽子擡起头,他想要反驳,可白发人却没给机会。
“做梦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想要解决现实的苦难,就必须清醒过来去直面它。”
顾贤之话语吐出,除他之外的三人都一愣,随後反应各自不同。
重溟去观察萧重桦,而萧重桦则表露隐忍。
但最主要的,是那兔崽子愿意结束这场梦。
“我知道了……”兔崽子叹口气,“不过想要结束这场梦的条件,是必须杀了我,所以麻烦顾仙师您动手了。”
顾贤之听到这个条件,他没有回应。
而後他咬紧牙,举起手中凝聚出的冰剑。
——
巨大的雷鸣声响起,而後伴随是一场大雨。
现在是晚上,屋中没有点灯,顾贤之醒来後,就这麽盯着漆黑的环境。
随後他感觉有光亮起来,他转头看过去。
只见一个笑眯眯的水族女子,坐在他前方。
借助光芒,他看到女子眼中的金色。
“青鳞砚?”他坐起身。
“嗯,首先恭喜贤之你打破梦境。”女子微笑着拍拍手掌,随後才讲正事。
“其次,我的孩子会在无忧海边等你们,切记在半月之内抵达那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