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才和人并肩向前走出几步,就遇到一个提着篮子的鼠族女孩。
鼠族女孩迎面走来,而顾贤之也在恍惚间,看到对方的後续动作。
但他不敢相信。
可鼠族女孩来到他们面前,所做出的动作与口吐出的话语,都诡异地与他方才恍惚所见的画面一模一样。
“二位公子,这是芳菲堂的结序手绳,情侣相戴,可保感情长久恩爱哦。”鼠族女孩说着,拿出篮子内的一条手绳。
顾贤之感觉到了诡异,他耳朵里的鸣声响起。
什麽情况?
为什麽预料成真了?
问题层出不穷,顾贤之却找不出可以解决的答案。
就在问题快把脑袋搞疼的那一刻,他察觉到有目光朝自己投来。
他回过神,视线跨过鼠族女孩,看向眼前人群。
街道上的人们来来往往,却有一个穿着内白外黑衣服,面上戴着狐狸面具的人站在原地。
而那面具人见顾贤之看过来,毫不犹豫地转身混入人海之中。
顾贤之见状,绕开正在推销手绳的鼠族女孩,连忙追上去。
“师父?!”
他也不管身後徒弟的呼唤了,加快脚步地跑入人群中,去追逐那个黑色的背影。
但在跟随一段路後,那身影消失不见了。
去哪了?
顾贤之停在原地,仔细地环顾四周。
人来人往,却不见狐狸面具的踪影。
他皱起眉头,然後去想自己是不是跟丢了,要不要动用灵力去捕捉气息。
但这两个想法刚蹦出,就有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在这。”
话语落下,顾贤之循声看去,然後就又在人海中,见到那张狐狸面具。
而他怕再跟丢,所以在再见到後,就快速动身追上。
虽说他与人距离相差很多,但他最後得知对方进入了茶楼里。
走入茶楼,他忽略店小二的问候,径直走上二楼,然後凭着感觉来到其中一个包间的门前。
顾贤之站在包间门前,深呼吸一口气,然後伸手推开房门。
而推开门後,包间内的人开口:“没想到你一下就找到了,看来是我的担心是多馀了。”
屋中的红色纱帘後,有个坐在靠窗位置的面具人。
听声音和看那张狐狸面具,顾贤之快速认出此人是谁:“重溟。”
见自己被认出来,重溟轻声笑笑:“既然顾仙师已认出在下是谁,不如进屋坐下来,与我边饮茶边闲谈?”
顾贤之查看周围情况,见小二没有追上来,他走进屋内,顺带关上门。
“为什麽要引导我来这里?”他说着话,撩开纱帘来到摆满茶点的桌前。
“想跟你聊聊。”重溟放下茶杯,擡手示意人入座,“还是先坐下再说吧。”
顾贤之搞不清这家夥在想什麽,只得先落座在其对面。
“可以说了?”他又问。
“先容我想想。”
屋内安静下来。
屋中两人,黑发的在垂眼思考,白发的则安静注视对方。
片刻之後,重溟话中含着笑意说道:“哦对,我想问顾仙师,你难道不好奇,为何你的爱徒会记不得自己当时是如何杀人,且受害者又为何会融化成水吗?”
以“融化成水”作为关键,顾贤之想起一切与之相关的记忆,他面上严肃:“为什麽要问这个,难不成我这段时间,所做的那些生命被红水融化的梦,都是你投放的?”
梦术也就几种,查看他人的记忆丶拉人入梦丶对人投放自己捏造的梦或者记忆。
但重溟并没有向顾贤之投放记忆,所以他感到惊讶:“你居然梦到那些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