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响在夜空里带回音。
“这就急眼了?”慧兰挑着眉毛,眼底全是报复得逞的痛快,“这就是对你在帐篷里、当着我的面干了俩小时的‘惩罚’。你当老娘在外头喝冷风心里好受?你当老娘光看着你们爽,自己逼里不痒?”
她裹紧羊毛毯,低头扫了一眼我那依然张牙舞爪的下半身,得意地咧开嘴。
“火给你挑起来了。今晚……你就这么硬着睡吧,大种马。”
话音落地,她跟打了大胜仗的女将军似的,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单人帐篷。拉开拉链,钻进去,锁死。
一气呵成。连个商量的余地都没给我留。
“冯慧兰,你够狠!”
我咬着牙冲着她的帐篷低吼。
可真一点辙没有,咋地,还能真冲进去强插不成?
我叹了声长气,弯腰提上那条运动短裤。
可这对现在正处于亢奋顶点的兄弟来说,纯属上刑。粗硬的柱体被布料死死压着,走一步蹭一下,磨得人抓心挠肝。
窝火地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抓起刚才那半罐冰啤酒,狠狠灌了一大口。
这叫什么破事!
刚榨干体力打完一场硬仗,好容易歇了口气,又让这母老虎用最下流的招数把火拱了起来。
然后一脚踢开,留我原地爆炸。
我现在的憋屈,就好比饿了三天三夜,刚被人塞了一嘴极品红烧肉,还没嚼出味,人家连盘子带锅全端走了。
就在我憋得寻思跳进溪水沟里泡个冷水澡的当口。
一阵踩碎枯叶的“沙沙”声,从我背后的松林小道飘了过来。
难道真有野兽?不可能啊,这地方不是说开好了的
我警觉地一回头。
借着朦胧的月影,我瞅见一个人影正顺着半山腰的碎石路,一步步往下走。
是安娜。
她身上穿的,还是刚才在阳台上瞥见的那件纯白长睡裙。料子倒正,夜风一卷,死死贴着皮肉,勒出那要命的曲线。
讲真,大半夜看着个披头散的女人飘下山,这画面确实有几分瘆人。
她走到我跟前。手里捏着两罐冒冷气的易拉罐。
安娜淡淡扫了一眼我手里快见底的啤酒罐,没吱声,沉默着把其中一罐易拉罐搁在我脚边。
我瞟了一眼,依稀好像是英文的苏打水,还是个没见过的稀罕玩意儿。
然后她理所当然地在我旁边的泥地上坐了下来,姿态优雅从容得像是在出席晚宴。
那双极浅的蓝灰色眼珠子安安静静地盯着我。
反观我现在的坐姿要多尴尬有多尴尬。因为裤裆里那顶帐篷支得太高,我只能弓着腰背,两腿使劲大张,想掩饰那坨嚣张的突起。
但安娜的眼光毒得很。她的视线很自然的就落在了我双腿间那个惹眼的轮廓上。
换个正常女人,大半夜碰见个鸡巴梆硬的男人,就算不骂流氓,好歹也得羞涩躲闪或者打趣两句。
安娜没有,她的脸上没有色情和挑逗,也没半点嘲弄鄙夷。她盯着我高高顶起的裤裆,平静得就像看着我肩膀上落了片树叶。
她只是面无表情的抠开自己那罐苏打水的拉环。接着毫不犹豫地贴在了我光着的胳膊上。
“嘶——”冻得我一缩脖子。
“物理降温。在临床上,比酒精麻痹更能快收缩血管平滑肌,林先生。”安娜的语调平平淡淡,完全是三甲医院大夫嘱咐病人的口吻。
她撤回手,喝了口苏打水。接着说出了一句让我差点把啤酒喷出来的话
“据医学统计,成年男性前列腺长期高度充血且得不到释放,有百分之三的几率引无菌性前列腺炎。如果冯警官的恶趣味让你很煎熬,我建议你采用更科学的手段排解。”
听着这本正经的医学论断,我嘴角直抽抽。
火?犯不上。刚谁说她是个人形aI来着,还真没说错
对她脾气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我除了无奈和自嘲,剩不下别的。
我伸手拽过慧兰刚才盖的羊毛毯,毫不客气地搭在腿上,把那坨丢人的凸起遮了个严实。
“安娜,现在是两点过了吧?你大半夜不睡觉飘下山,就为了给我普及男科知识?”我苦笑着摇摇头,灌了口苏打水,“你要是来看乐子的就直说,我认。这几个女人疯起来,我确实有点招架不住。”
安娜盯着篝火的余烬,微弱的火光照着她那张无可挑剔的侧脸。
虚幻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