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移动一枚棋子,就代表着对那个世界命运的彻底拨弄。
而吃掉一枚棋子……
则代表着那个世界,连同其中亿万兆生灵,从存在层面,被彻底抹除。
这根本不是下棋。
这是在玩弄众生,屠戮世界。
“我若不选呢?”
剑无尘终于开口,他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提出了一个问题。
玄袍男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
那笑声,不包含任何喜悦,只有一种听到世间最荒谬言论的讥讽。
“不选?”
他停止了笑,定定地看着剑无尘。
“你觉得,你有‘不选’的资格吗?”
“在这里,我就是规则。”
“我让你选,你才能选。我不让你选,你连选择的念头都不会有。”
玄袍男子站起身,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从他体内弥漫开来。
这股威压,与力量无关,与境界无关。
那是一种“主宰”对“玩物”的绝对支配权。
“我最后问你一次。”
玄袍男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剑无尘,一字一顿。
“下。还是,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归墟冢都开始剧烈震动。
那些沉寂了无数纪元的墓碑,齐齐出哀鸣。
远处的守墓老者,更是直接被这股威压碾碎了身躯,若非此地规则特殊,他已经形神俱灭。
剑无尘立于风暴的中心,白衣猎猎,却连丝都未曾动弹分毫。
他看着眼前的玄袍男子,看着他那副视众生为棋子,视世界为玩物的姿态。
他缓缓地,吐出了三个字。
“你很吵。”
三个字,平淡如水,却让归墟之主那足以碾碎纪元的威压,骤然一滞。
玄袍男子脸上的戏谑与漠然,第一次凝固了。
他活了太久,久到已经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他见过太多自命不凡的挑战者,有跪地求饶的,有歇斯底里的,也有沉默赴死的。
但从未有任何一个“蝼蚁”,敢在他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不是反抗。
不是挑衅。
而是一种……纯粹的陈述。
就像一个人,对一只聒噪的夏蝉,随口说了一句。
“有意思……”
玄袍男子不怒反笑,那是一种现了更罕见,更值得收藏的标本时的兴奋。
“看来,‘祭道’的门槛,还是低估你了。”
“能在我‘神言’的威压下,说出这种话,你的本质,已经越了单纯的境界划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