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传说中,都只存在于理论上的境界!是那些强者们,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彼岸!
而这位归墟之主,竟然评价对方只是“触碰到了门槛”?还称之为……蝼蚁?
剑无尘依旧平静地站着,对于“祭道”这个评价,不置可否。
玄袍男子伸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空位。
“坐。”
他的话语很简单,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规则之力。仿佛他说“坐”,天地间便诞生了一条“来者必须坐下”的法则。
然而,剑无尘依旧站着,那股无形的法则之力,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时,便被一种更高层次的“无”给消弭于无形。
“哦?”
玄袍男子第一次流露出一丝讶异。
“能无视我的‘言’,你这只蝼蚁,比我想象的还要特别。”
他收回了手指,也不再强求。
“也罢,站着也一样。”
他指着面前的棋盘。
“陪我,下一局棋。”
“这是规矩。”
玄袍男子站起身,踱步到石台边缘,背对着剑无尘,俯瞰着桥下那由无数神魔尸骨构成的“风景”。
“自我诞生于此,便定下了一个规矩。”
“凡是能走到我面前的生灵,都有两个选择。”
“一,成为我的棋手,与我对弈。”
“二,成为我的藏品,躺在外面,变成一块墓碑。”
他伸手指了指远处那密密麻麻,延伸至视野尽头的墓碑群。
“你看,他们,都曾是我的棋手。”
“乱古,无始,大衍至尊……每一个,在他们的纪元里,都是独断万古,横推一切的存在。”
“他们以为自己是主角,以为自己能打破棋盘。”
玄袍男子转过身,重新看向剑无尘,那漠然的眸子里,多了一丝堪称“戏谑”的东西。
“可惜,他们都输了。”
“输的代价,便是他们自身,连同他们所承载的那个纪元,那个世界,一同归于虚无。”
“而我,只是多了一块墓碑,多了一段无聊的记忆。”
他重新坐回棋盘前,拿起一枚代表“无”的黑暗漩涡。
“所以,你选哪个?”
“是坐下来,与我下一盘,看看你能在我手上走过几步。”
“还是,现在就挑个喜欢的位置,我亲手为你立碑?”
威胁。
赤裸裸的,源自“神”的威胁。
剑无尘的眸光,终于从玄袍男子的身上,移到了那方混沌棋盘之上。
以他的境界,一眼便看穿了这棋盘的本质。
这根本不是棋盘。
这是一个“命运沙盘”。
上面的每一枚棋子,都对应着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或是一个完整的概念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