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传单上说今天晚上有花车游行,能去看看吗?”他提议着,去分散鱼冢的情绪。
等他们差不多到达地方的时候,游行已经开始。越是临近,人群便越拥挤。
小琴酒只能看到一条条立在面前的人腿,仰头也只见各种人的下巴。唯有音乐与人群的狂欢。
他被挤得东摇西晃。
好吧。他开始承认他现在对自己的身高极其不满。
然而一只手臂突然揽过来,一把将他架在了肩上。
眼前的视线瞬间就一片开阔。
绚丽的花车从前方缓缓经过,漆黑夜幕下的灯光与花火渲染出一副璀璨的图景。
骤然的烟花绽放或是不经意间扫过的光线让小琴酒隐藏在兜帽下的脸忽明忽暗。他的眼睛似也因此而闪烁出无名的喜悦。
他不记得以前的事,就算是回忆,也是无端的黑暗与寂静,仿佛深渊吞噬了他的一切。
可是爸爸和鱼冢出现改变了什么。他当然知道,他们可能没什么显赫的身份,没什么出众的能力,因为在他面前多是在强装面子。
可能他们比不上瑟德的妈妈,可能他们只是再平庸普通不过的人,可能他们所散发出来的不过一点微芒。
但他从他们身上知道,原来,全世界的黑暗都挡不住一根蜡烛的光明。
他的世界已被点亮,正如现在的锦绣不夜天。
小琴酒不由环住鱼冢的脑袋,“你看不见怎么办啊?我要是长高些就好了。”
鱼冢还算高,但放在国外,又是人群里,也无能为力。
“大哥看到就好了。而且大哥总会长得很高的。”鱼冢又将小琴酒往上托了托,“您本就应该在高处。”
“那也要你们陪我。”
“当然。”鱼冢笑着,“我会一直是您的影子。”
当您身处光明,我会在您身后紧紧的跟随您,当您身处黑暗,我会融入虚无永恒的陪伴您。
空中,一朵烟花骤然开放。
也绽放在小琴酒的眼中,他嘟囔着,“不,你们是我的光才对……”
……
距离小琴酒正式上学已过了两个星期,期间一直是威尔逊和鱼冢来回交替接送。
他们有小秘密,小琴酒也体贴的不去细究。但有时候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鱼冢听过大哥平稳的呼吸,判断他已熟睡之后,就急匆匆的套了件大衣出门。
然而门轻微的关合声还未完全消失,床上的小琴酒就睁开了眼。
不管是爸爸还是鱼冢都是这样的。
小琴酒草草的披了件衣服,踮起脚尖倚在阳台的栏杆上向下望,只能勉强捕捉到一个影子迅速隐匿到夜色当中。
他又扒着执着的望了几秒,终是坐下来抱住腿,有些茫然的看着天空。